“你是誰?”彎彎被帶到了這樣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也有些害怕,只是眼前這人沒來由地就很給他安全感,又加上他竟然能把自己變成他的眉毛,而她竟然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就憑著這兩點,她沒有任何的掙扎,就跟著他來了。
“我……一個朋友託我來救你的。”天君的嘴角扯出了一個苦笑。他不是不想和彎彎說出實情,只是彎彎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而他又已經放棄了把她留在身邊的打算,那又何必讓她想起前程往事,平添了悲傷呢?
他只想留給自己十日的時光,再和她相處十日,然後他便把她送回紫微帝君那裡。
“朋友?是誰?”
天君猛得一陣咳嗽,就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幹嘛這麼傻!我死了也就死了,我本來就是死有餘辜的人,你幹嘛這麼傻,為我受傷?”
天君不說話,忍下了一口鮮血,然後自己塞了一顆藥到嘴裡:“無妨,不是什麼大傷,你且去生個火,我自己修煉一下,養傷。”
彎彎不敢再多說什麼連忙點頭:“我這就去,你要什麼都和我說,我來準備。”
接下來的兩天,每天彎彎醒的時候,天君就養傷,待到彎彎睡著了,他便坐在她的面前,定定地看著她,好似要把她刻在自己的腦海裡。不過卻不敢讓她知道,每日她清醒時,他一定都是關著冷臉,不苟言笑的。甚至還會說幾句嫌惡的話。
彎彎聽過了嫌惡的話卻一點也不生氣:“這麼嫌棄我,還不要命的救我。還朋友託你來救我的。你不知道有一種故事叫我的朋友就是我嗎?”在他身邊的日子她沒來由的很開心。和他說什麼話都是活蹦亂跳的。“好好養你的傷,我出去釣魚。”
“我不吃,誰要吃哪種東西,你別去了。”天君故作不屑,心中卻是萬分心疼。
“誰說是釣給你吃的,我自己餓了想吃不行啊?”彎彎才不管他的反對了,而且現在他根本攔不住她。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二話不說就出了雪洞出去釣魚去了。
北極冷,到處都是冰川,海面上整個都被冰封住了。但是彎彎急得,老君之前告訴過她,北極的海中的魚十分神奇,有幫助人恢復體力,養傷的作用。於是乎她每日裡就會冒著漫天的大雪到海上釣魚。
這冰天雪地的,釣魚是極其不容易的。她雖有法器能夠輕而易舉地在冰面上破洞,然而這天氣實在太冷了,這冰面是不是就又結冰了。她就要不斷地用自己法力去融冰。不但如此,這戶外寒冷的天氣,凌冽的風雪,她在這兒釣一個上午的魚,人早就凍成了冰疙瘩了。
她抱著千辛萬苦釣上來的魚心裡卻是美滋滋的,今天運氣不錯,釣了好幾條魚,而且她分辨得出都是比較高階的靈魚,這種魚治傷最好了。她高高興興地回了雪洞裡。
“今天運氣太好了,你看我掉了五條魚呢!今天吃兩條,其餘的凍上了明天后天吃。”她樂呵呵地先擺著自己的魚。
天君看著他凍得通紅的小臉,心裡別提多心疼了,卻不敢表露絲毫,冷著臉不說話,只自己療傷。
彎彎已經習慣了他這個萬年大冰山,也不放在心上,自己去了廚房。這個雪洞因為天君之前生活過,裡面的設施十分齊全。彎彎生了火,然後就是殺了條魚,煮了湯。北海里的靈魚極其鮮美都不需要什麼調料,只要放在那裡煮煮就鮮美無比。
她小口地嚐了嚐煮的咕咚咕咚的奶白色湯汁,心裡甜滋滋的。小心翼翼地取了個瓷碗,盛了一大碗端了出去,放在了天君面前:“剛豬好的靈魚湯,可好喝了,你嚐嚐。”
“我不喝,你別忙了。”天君不捨得彎彎再出去釣魚受那份苦,今天他說什麼都不會喝這個湯的。
“我煮了一大鍋,你就喝一口吧!”彎彎哀求道,之前的幾日,天君也總是犟著說不喝,最後都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喝了,此刻她又故技重施,天君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拿開,這湯我一聞就噁心。你別忙乎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要打擾我養傷。”天君故作不悅。
“你就當藥喝了,這裡是不毛之地採不到什麼珍貴的藥材給你治傷,只有這個靈魚還算是療傷聖物,你就當藥喝了唄。”彎彎拉著天君的手撒嬌。
天君一揮手推開了她:“我說不喝就不喝,我最噁心的就是這個湯了。你別煩我了。說著一甩手,那一個盛了湯的瓷碗滾落在地碎成了一塊一塊的。
彎彎看著灑落在地的湯汁,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自己為了釣這些魚天寒地凍的在外面挨著,受了多少的苦?還不是為了他能儘快治好傷。他竟然這樣不珍惜。她的鼻子一酸,也來的脾氣:“不喝酒不喝,我去全部倒掉,你就是個神經病!我不理你了!你就一個人在這裡自身自滅吧!我走了!”
說著她就氣呼呼地往外走,走到了門外看著常莽的雪地,天地之間一片白茫茫的,卻不知道該去哪裡,一跺腳蹲下就抱住了膝蓋大哭了起來。
天君的神思一直被彎彎牽動著,他感覺到她走出了門外,卻並沒有再走遠,便放下了心。他甚至聽到了她的哭聲,卻仍舊狠下了新來不去管她,任由她去。他不願意她想起來兩人的過往,不願意讓她承受他的痛,那就讓她忘記吧,讓她無憂無慮地繼續生活下去。
而他就做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吧,所有的疼痛和悲傷都留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