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要釘梢老君實在是一件不那麼輕鬆愉快的事情,老君的修為放在那兒,儘管他現在身上有傷,重華比他傷得更甚。重華跟了他三四天就漸漸落了下風。老君老是帶著他亂轉悠,和二郎神告訴他的地方完全不是一個方向,重華就算再傻也知道老君心裡再想什麼。
到了第五日,老君徹底的失蹤了,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憑空就從他的眼中消失了。天君抓耳撓腮著,心中卻越發認定老君肯定是知道什麼的,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彎彎肯定沒有死,老君甚至就知道彎彎在哪裡。
如今失去了老君這條線索,重華只好從二郎神給的線索入手,來到了極北之地,彎彎身死的地方。他站在空曠的天地之間,回想著二郎神對自己的描述。
當時老君和天兵天將們惡鬥,亂軍之間,一隻神風箭刺中了彎彎和火鷹,發狂了的火鷹帶著彎彎自焚而亡。他想著心中一痛,彎彎該是多麼的絕望,多麼的無助?多麼的痛苦。他努力讓自己集中精力,去感知彎彎的存在,然而蒼茫的的大地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
“彎彎,你究竟在哪裡?”他苦笑著站在一片虛無之中,心中有的只是迷茫。
彎彎和阿蘭在密林中已經多了三日了,她的傷勢很重,一直昏昏沉沉的。阿蘭擔憂萬分,好在彎彎清醒的時候都能告訴她要怎樣一直她的傷,他倒還不至於失了分寸。
“阿蘭!阿蘭!可找到你們了!安妮怎麼樣了?”出現在阿蘭面前的是一身狼狽的安娜。
“安娜,你怎麼找來了?”阿蘭十分驚訝:“沒有被人跟蹤吧?”
“沒有,沒有,你放心。我是偷偷溜出來的。安妮呢?安妮怎麼樣了?”
“安妮的情況很不好。”阿蘭帶著安娜回了兩人躲藏的小山洞。“那日她受了傷,然後就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著。”
“安妮!”安娜心裡又是愧疚又是心疼:“都是瑪麗!族裡上下現在都被巫醫的師父給蠱惑了,一定要捉住安妮。”
阿蘭沉思了片刻,“我帶著安妮逃出去吧!”
“逃哪裡去?”
“去找凱文舅舅,我們去躲上幾日,等安妮好些了,我就帶著安妮隱居起來好了。”
“阿蘭,你……”
“我……我喜歡安妮……你快回去吧!我這就帶著安妮走,萬一這裡被族裡的人發現了,我們就走不了了。”阿蘭收拾了一下這幾日採好的草藥,然後背起了沉睡的彎彎:“安娜,等我們安頓好了我會想法子和你聯絡的。”
安妮並不意外阿蘭的話,她早看出來了,哥哥對安妮的心思:“哥哥……”安娜從懷裡掏出了一堆銀幣,她來之前就是想著要送他們逃跑的因此備了不少錢給他們:“這些銀幣你收著,凱文叔叔那裡那麼遠,你你到那裡了安妮指不定病成什麼樣了,你先去因弗鎮上找個醫生替彎彎好好治傷,然後再去找凱文叔叔。”
“好!謝謝你安娜!”
告別了安娜,阿蘭就帶著彎彎一路去了因弗鎮上,這是一個漁港小鎮,鎮上的居民大多以打漁為生。因此,整個鎮上充斥著一股魚腥味。阿蘭帶著彎彎找了家旅店安頓了下來,又請了鎮上的一名巫醫給彎彎治傷。生活條件得到了充分的改善,彎彎的傷和身體又開始慢慢恢復了。
阿蘭見彎彎好轉了,不用他每日看護了,便出去在漁港上找了份工作,掙點錢也好買些好東西給彎彎補身體。
彎彎心裡十分感動,對阿蘭的好感也與日俱增。雖然他還是一貫的毒舌,每日裡都要和自己拌嘴。不過他對自己的愛護,她看在眼裡。因為是在漁港工作,他每天都能帶些魚回來,又借了旅店的廚房給她做了吃。每到此時,他總會挑三揀四地把魚最好的部位留給彎彎,然後自己很嫌棄地說:“魚實在太難吃了,還是麵包好吃。”然後就著水吃下硬邦邦沒味道的麵包。
彎彎的傷在背上,肯定是不能自己換藥的。一開始就是阿蘭給她拔箭,換藥的,彎彎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了。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阿蘭替她換好了要藥,握住了她的手:“安妮……我……”
“你什麼啊你?”彎彎俏皮地眨著眼,心中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他為了她拋棄了自己的家族這樣每日辛苦勞作,她心中充滿了感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個地方在隱隱作痛,但是他說什麼她都會答應的。
阿蘭“我……”了半天,“我去看看今天的山雞湯怎麼樣了!”說著紅著臉出了門。
彎彎覺得好笑,也不戳穿他。心思卻落在了心裡那微痛的感覺上,她到底是誰?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她的過去究竟是什麼樣的?難道她的過去還有別的牽絆?這些問題一直纏繞著她。以至於今天鮮美的山雞湯也沒能引起她的食慾。
“安妮?山雞湯不是你的最愛嗎?怎麼不多吃點?”
“我吃不下了,你吃呀!不準說有腥味,趕緊吃!”彎彎總笑著回了神,把自己面前的碗推到了阿蘭的面前。
“我就喜歡吃白麵包,這些東西有什麼好吃的。”阿蘭面帶嫌棄,還是結過了彎彎的碗喝了一口:“不好喝,不好喝,留著你明天喝。”
這隻山雞是他今天用省了十多天的錢買的,雖然臨行前安娜給了他們不少銀幣,但是有時要住店有是要請醫生,身上的錢一直都很緊張,雖然他能出去做工賺錢,但是那些錢也是十分有限的,只能偶爾買點好吃的,給彎彎補補身體。
“留了明天就不好喝了,你喝就是啦!還有,我身體好差不多了,不用每天躺著了,沒必要在這個鎮上多待了。你不是說要去投奔凱文舅舅嗎?我們要不明天就起程吧?”彎彎雖然不問,但是心裡卻十分清楚兩人的境況,因此略覺身體好些有點力氣了,就想著走了。
“你再多住幾日好好養好傷才是,要不我明天再請巫醫來看看。”
“不要了不要了,我真的好了。我自己也懂一點醫術,你又不是不知道。”彎彎也很奇怪,阿蘭說兩人在林子裡躲著的時候,都是她指揮著她採藥給她治傷的。可是她什麼都不記得了,而且她明明什麼都不會。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此時倒是一個省錢的好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