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屁滾尿流地走了,天君臉上的擔憂更重了:“彎彎,我們怕是再要去一個地方。”
彎彎哪敢說什麼,此時自然是天君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人馬不停蹄到了滄海之濱。這裡和蓬萊的仙海完全不同,四處散發著一種陰森壓抑的氣息。灰濛濛的天空烏雲密佈,深藍色的海水散發著幽暗的光芒。沙灘上佈滿了嶙峋的黑色怪石。海水,啪,啪,啪有規律地撲打著黑色的沙灘。
彎彎有一絲恐懼,變回了天君的眉毛。
“彎彎,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別出來。”
彎彎忙不迭地答應了。
海上蒙著一層霧氣,讓人看不真切,隱約中卻能看到遠處有一處死氣層層沒有一絲光亮的小島。天君一躍而起朝著那島直飛而去。圍著那島繞了一圈,島上片草不生,更不要說生靈了。一切都是死氣沉沉的。空氣都似凝固了一般。
天君的眉頭稍舒,安下了心,不是自己擔心的事情。這樣就好。“無事,是本座多慮了,走吧,我們回去吧!”
彎彎這才也舒了口氣。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她還是懂得,她隱約有些知道十萬年前魔界那場叛亂,可以說是生靈塗炭,六界成了煉獄,民不聊生。她想想就打了個寒顫,她就想安安生生地做一條眉毛,可不想遇到那些個戰亂。
然而六界承平十萬年了,她有些不安,總覺得在海晏河清的盛世景象下總有什麼在浮動。
彎彎所擔心的也是天君擔心的事情,太平了十萬年了,這也是他今日小題大做的原因之一。師尊說他要應劫了,卻不知道是什麼劫。他是天地之主,他的劫也許就是天地之劫。這如何能讓他不小心翼翼?只希望只是他的劫,只是他的,不要牽連天下蒼生。
重新回到了岸邊,早有一個將軍模樣的仙人,帶著一隊將士拱手站在了天君面前:“末將見過天君。”
“滄海水君免禮了,島上近幾日可曾有一異樣?”
“迴天君,不曾,我們的衛所就設在距此地一里處,時刻都瞭望著島上情況,每日會上島檢視一次,不敢有絲毫懈怠。”
天君點頭:“辛苦了,本座會加派軍隊過來,衛所直接設到此處,然後每日上島盤查三次。一發現異常,即刻向本座直接回報。”
“末將遵旨,君上旅途勞頓,今日時辰也晚了,不妨去末將那裡歇歇腳,明日再回程?”滄海水君邀請道。
天君也想繼續觀察下島上的情形,“本座在此處留十日,你安排一下,然後寫封摺子替本座送往元始天尊處。”
“是!”
再說滄海不遠處的一個小鎮上,一夥帶著面紗的黑衣人入住了一家小店,然後進了關上了門,脫了面紗,露出了額間的犄角。
“三殿下,天君,天君似乎發現了什麼,朝著島上去了。”
“這麼大的動靜,天君不發現也難,沒想到來得這麼快。”被稱作三殿下的正是魔界的三皇子澤宇,眼前是一個十分俊朗的男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模樣,一襲黑色長袍,長袍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紋飾。劍眉星目,一雙深藍色的眼睛顯示著他的不同,堅毅挺拔的鼻樑,嘴唇薄削緊緊地抿著,只額間的犄角讓他俊朗的容顏多了陰沉,可怕。
“殿下,那我們……”
“按照大祭司的占卜,離魔君醒來還有些時日。此次我們也只是前來看看情況,不必著急,繼續隱藏好實力,等到父君歸來之際,就是我們東山再起之時。”澤宇的眼眸落在了遠處的天空。
天君在滄海水君的府邸住了下來,每日都往海邊去,在那個小島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彎彎苦不堪言,每天被海邊的罡風吹著,沒兩天就堅持不住了,死活不肯再去:“天君你就畫兩條眉毛去不就完了,我不去了,不去了。”彎彎並不知道天君的修為再自己身上的事情,只覺得自己就是兩條眉毛而已,又不是手腳,沒了也沒了,並沒有什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