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空中抱著手臂冷冷地盯著他們。時間過得很快,或者根本就沒有過去,因為除了我們之外,這個城市的人看起來都是靜止的,就好像是時間都靜止了一樣。
而最後他們也沒有商量出什麼來。
最讓我感到吃驚的是,在散場的時候,當張良他們走下樓時,他那個同伴忽然推了他一把。然後張良就倒地不起,看起來有些像死了,又有些像暈了。
到底是死了還是暈了?
“我先送他回去。”那人說道。
刀疤說道:“嘿,羅澤,你什麼時候死呢?”
“誰知道呢。”那人笑了笑說。
羅澤?這個就是那個能阻止司徒無功的傢伙嗎?難道他竟然比現在在場的那幾個傢伙都要厲害不成?
刀疤說道:“聽黑手說,你應該也和張良一樣被一刀捅了,被那把刀捅了的人,還從來沒有哪個能活下來的。張良能保持沒有完全死亡,那也只是因為樹妖而已;而你呢?為什麼你沒有形神俱滅?或者你的肉身也依然還在?”
羅澤轉頭對他笑著說:“你說呢?”一邊說著一邊還抬頭看了看我。
看來又與我有點關係了。
司徒無功看樣子不會對我下手,這個羅澤難道跟他也是一夥的不成?從他的眼神裡面,我並沒有看到什麼惡意。
盾牌男說道:“司徒無功離去了,而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的記憶應該完全被司徒無功奪走,你怎麼可能現在還是一個單獨的人呢?所以哪怕你沒有被司徒無功吞掉的話,至少也是在外面的。”
羅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是的,我死了。在烈焰之刃面前,還沒有人能活下來。哪怕連他也不例外。只不過,意外總是會生的,不是嗎?我和司徒無功這次回來,正是想明白了一點。”
鍾老鬼問道:“哪一點?”
“鬼王,重生。”羅澤淡淡地說,“我將會重生,只不過到時可能就是一個新的我了。”
他還慘然地笑了一下。
一個新的他,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他。
我倒有些同情他了。這些人真的都死掉了,全都只是死靈而已。而他們最想要的,或許就只是一個重生而已。這並不是向閻羅王索取,而是在這裡自我爭取而已。
鬼王重生?難道正是在說我?我是鬼王?
老頭獨眼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明白了,看來現在什麼都清楚了。他怎麼辦?”他也抬頭看著我。
羅澤笑了笑,“誰知道呢?”然後抱起了倒地不起的張良,飛快地離去。
我懸停在空中,靜靜地看著他們。
刀疤問道:“是不是一定要打?”
老頭獨眼龍說道:“誰知道呢?”
一個一個離去,那個盾牌男再次悄無聲息地消失。他好像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一樣,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有可能消失或者出現。
“都走了啊,要不進來喝杯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這時我才注意到斷手男那小子竟然還留在那個房間裡面,站在視窗正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慘白色的浪潮開始退去,遠處的一些地方已經開始脫離這種靜止的狀態。
他聳了聳肩,“好吧,既然你不想喝,那就不喝。我總感覺在這裡還是太不安全了一點,也只怪我嘴賤,剛才跟他說我手都斷了。這好不容易接好的手,難道還要再弄斷不成?”
我不由得一怔。
要說這傢伙的手倒也好得夠快的。只是現在他卻用力把手臂一掰,竟然硬生生把一條手臂給折斷了,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說道:“好吧,那就先再見了,我去看看有沒有機會。”
“什麼機會?”我問他。
“嘿嘿。”他笑了兩聲,在我聽來都有些刺耳。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些人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底細。而真正知道他底細的應該只有司徒無功才對。羅澤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