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後的肋骨頂著柺杖,兩手卻張開著,腳下使力,看起來竟然想把他自己穿透過去,然後撲過來抱住我一般。
雖然我殺的人也不算少,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到。哪怕就是以前小世界裡面的那些瘋狂的傢伙,也沒有他此刻這麼瘋狂。
如果說眼前的這個傢伙完全喪失了理智,看起來也不太像。
因為他的眼神依然明亮,他的表情並不瘋狂。
他沒有以前小世界裡面那些復活的普通人那種瘋狗的表情,也沒有那些傢伙那樣死了之後半邊身體還會咬人的不科學但是現在這臉上的表情就是他最大的詭異之處。
我手中握著柺杖,並不放鬆,腳下站定,他也衝不過來,只是腳在地上摩擦了幾下而已。他張開的雙手也落到了柺杖上,緊緊地握住,抬起頭,兩眼看著我,流著血的嘴角竟然掛起了一抹笑容。
“我不會死的。”他輕輕地說。
可是現在在我看來,他馬上就要死了。而是死在我的手中。還好另外兩個瘋狂者並沒有馬上衝上來,他們反而停下了腳步,離我還有十幾步距離。
“你為什麼要擋我們的路?”他輕輕地問。
“你為什麼要殺我呢?”我也問他。
他嘴角的笑容還在,而且從他的話語中,我也知道他並不是真的瘋了。他應該完全明白他的所作所為。
為了樂園。這就是他的口號。
他不會死。這就是他的信念。
我算是有點想明白了,這些傢伙或許是想用樂園的世界來代替眼前的這個世界。只要幹掉了這個城市裡面的人,或許樂園真的就完全統一了這裡。如果他真的並不會死,那麼他就會像周小建的父親那樣,一直活在樂園裡面。
從此這個城市也會完全變樣,從以前的白天世界,轉化而成一個黑夜的世界在白天裡,這裡荒無人煙,是一個死城而到了黑夜裡,樂園開張,這裡就會活過來。
“死。”他輕輕地吐出了這個字。
我感到有些不妙,這個時候他的臉變得通紅,然後轟然一聲,猛然爆炸開來。
我依然沒有看明白到底他本身就是炸彈還是炸彈藏在他的身體裡面。我並沒有看到炸飛的血肉,眼前只不過變得通紅而已。
這一次爆炸比上一次來得更加猛烈,因為我離得更近。猛烈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而去,我也被衝擊得往後倒飛而出,身體的正面如同被重擊了一般。
有些胸悶,而且衣服也破爛了一些。
不過還頂得住。
爆炸很快,威力也很強,衝擊波把小診所的玻璃門衝擊得七零八落,在這衝擊波中,我看到了伍百三站在了濛濛的身後,立著馬步為他和瘋婆子擋住了而在兩三秒鐘之後,才響起了碎玻璃的嘩啦聲。
我的身後傳來了噹的一聲響,然後一聲尖叫,那個勇氣已經用光的傢伙已經握不住他的菜刀,隨著這衝擊波滾了出去,然後在地上爬了起來,再也顧不得已經掉在地上的那個揹包,而是沒命的爬著跑了幾步,這才站了起來,迅地逃離。
而正在這時,我根本就來不及等待那即將到來的冷空氣的擠壓,因為我注意到那剩下的兩個瘋狂者已經向著小診所裡面衝過去。
他們顯然早就現了濛濛他們。他們現在離小診所的距離跟我離那裡的距離大概相同。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熾熱而且稀薄的空氣讓我體內對氧氣的渴望變得強烈起來,而因為氧氣的稍顯不足,心臟也跳動得快了起來,感受著血液被快跳動的心臟壓縮著送往身體各處,竟然在這一刻我體會到了亢奮的感覺。神經在這一刻反應也變得快起來。
倒握著被炸掉了半截的柺杖,左腿後撤半步,右腿稍稍前弓,我輕輕地哼了一聲,力對著他們衝過去。
不知不覺中,我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他們的度在我的眼前似乎也變得緩慢了下來。我竟然在他們離小診所還有五六步遠的時候衝到了他們的面前。
他們顯然也沒有料到我竟然會變得快起來當先的那一個差點就撞到了我的身上。
我沒有猶豫也沒廢話而是直接就把柺杖當成了匕自右向左對著他划過去。柺杖擊在他的身上,把他擊退了五步,差點撞到了另一個傢伙的身上。
另一個傢伙的腳步一頓,馬上就後退而那個被我的柺杖擊中的傢伙已經跌倒在地。
我這才想起我手中的並不是匕,而只是一根斷了的柺杖而已如果是匕的話,那麼剛才一擊至少也可以把他砍成兩段了。
我正要上前卻給他補上一柺杖,但這時,那依然還在地上滾動的傢伙竟然也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