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性格轉換得也太古怪了。 在三秒鐘之前還是司徒無功而在這一轉眼之間,竟然就變成了濛濛。太突然了,我都還有一點接受不了呢。更加重要的是,兩種性格完全不同。司徒無功是陰狠的,而且成熟而濛濛卻顯得衝動和瘋狂,他完全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也許這正是靈魂缺失帶來的副作用吧。
當然,這樣的他比司徒無功要活得更加自在一些。
不過再怎麼說,經歷過那麼多事情之後,我對現在的濛濛還是有些無語的。
連朱風都愣了一下,他顯然也料不到司徒無功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周小建擺擺手,不奈地說:“羅叔就是這樣,好像有兩個靈魂在體內一樣,時不時的總是出人意料。”
濛濛這時終於注意到了朱風,抓抓頭,“你這老頭倒有點眼熟啊,跟我去幹一票?司徒無功那小子也太不仗義了,找到了惡魔之眼,卻要交給那些臭法師。不過我們也不能壞了他的計劃,只是去給那些凡人助力一把,偷偷幹掉他,然後再引進其他的法師進來。嘿嘿。”
朱風顯然也有些無語地看著濛濛,問道:“你誰?”
“我是羅澤,初次見面,多多關照,看你的小身板,陰陽師?”濛濛伸出了手,看起來要跟朱風握手。
朱風卻沒有跟他握手,而是淡淡地說:“你說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我看到的是一個殘破而且可悲的靈魂,一個被人吞噬了大部分的可憐的靈魂。”
濛濛抓抓頭,聳聳肩,沒有再說話,而是嘆了一口氣,“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從中了司徒無功的陰謀詭計之後,也就只能這樣了。”他忽然又笑著說,“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現在可以去幹一票,不是嗎?給那些法師好好地上一堂課。”
朱風搖了搖頭,“算了,忽然之間沒有了興致,還是在這裡泡泡茶吧。”
我看看濛濛。
朱風說得不錯,眼前的這個傢伙確實只是一個可憐人而已,只不過他的可憐也只是為了我而已。
要不是為了我,他又何必衝進那個本體的世界裡面呢?要不是為了我,他的靈魂怎麼會被司徒無功吞噬掉大部分?那都是代價。
從這方面來說,司徒無功真的是一個大壞蛋但是現在我又不得不跟這個大壞蛋合作。這才是最悲哀的。
一陣無力感在身體裡面升起。在這裡似乎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光明有的只是陰暗而已。而活得最自在的,或許只有濛濛了。他現在的心智好像就是一個不成熟的少年而已,顯得無憂無慮。這麼看來,這是不是又是一種好事呢?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撥出來,拍了拍他的肩,“我們就坐在這裡好好聊聊天吧。”
現在遠處的天空上,那一場惡魔與凡人之間的戰鬥還在繼續著,一架直升機早就被那惡魔打爆而第二架現在也剛剛變成了火球。慘叫聲從遠處傳來院子外面也傳來了喧譁聲。
“生了什麼事?”有老頭在那裡大喊。
“惡魔要吃人了!”另一個老傢伙大喊了起來。
惡魔再怎麼吃人,他們也不會是選的,因為都那麼老了,也沒有嚼頭吧?
警報聲不斷在這個城市的夜空上面迴盪著,激烈的槍戰好像對那個惡魔根本就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我不禁問朱風:“他怎麼那麼強力?”
照現在他的實力來看,肯定比我強的。
朱風淡淡地說:“也不算太強只不過對於凡人來說,確實強得有些可怕。他主要是得到了惡魔之眼,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們肯定用血祭加持了。看起來只是一個人而已,事實上他們很有可能血祭了好幾個法師,甚至十幾個。反正他們人多,血祭加持也沒有什麼可惜的。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弱下去的,到那時,如果他還殺不過來的話,那麼就只能逃走了。特別是白天他更不敢過來,因為陽光的殺傷力還是很大的。”
我點了點頭。難道這夜裡他才敢殺進來。血祭嗎?看來血祭的用法還是有很多,竟然還可以加持戰鬥力。
只是我們現在這一方只有這麼幾個人而已,肯定沒有人肯給我血祭加持的哪怕他們肯,我也不肯的。我可不是戰鬥型人才,我也不想去那種那種戰。
我不禁想起了趙半仙。趙半仙是十二生肖的師父,同時也是老一輩的蛇王,他當然也是法師當中的一員。只不過他卻是站在我們這一邊。
“他們想要樹妖?”
“做夢都想。他們想要把樹妖帶回到惡魔世界裡面去。事實上我們這裡的樹妖其實當初也只不過是惡魔世界裡面的世界之樹的一條主根而已。只不過世界之樹出了變故,眼看著就要死了那麼惡魔世界也快要玩完了所以他們才不遺餘力地想要從我們這裡抓走樹妖。那些所謂的法師,都只不過是天外惡魔培養的後代而已,要不是當年我們人手不足,而且他們也隱藏在普通人裡面,我們早就把他們一網打盡。”
說完之後朱風喝了一口茶,“其實這些應該你來說才對。只不過你早就沒有了以前的記憶。法師是什麼鬼?都是一些欺世盜名之輩罷了。在世人面前宣揚所謂的佛法道法,看起來是德道高僧或者仙風道骨之類的,其實骨子裡面卻在打著樹妖的主意,也就是打著我們這個世界的根基的主意。我們一是人手少,二是傳統就很低調,所以一時沒注意,倒被他們搶佔了先機,凡人的市場全被他們佔領了,所以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悲劇。竟然被一幫天外惡魔的後代把持了道德高地。
周小建不禁問道:“那什麼才是善?什麼才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