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表哥現在手上並沒有挖斧,現在他好像只是在走著回頭路而已,而且地下也都有通道。他的記憶力看起來出現了一些混亂,偶爾還走錯了路,只能回頭,換一個方向。
地面偶爾有震動。他還回頭說了一聲:“看起來這裡相當混亂。”
“誰說不是呢,大家都在互相殺來殺去的。”
“那你們怎麼才能走出這裡呢?”
“好像是殺到最後一個吧。”反正我也沒有細說。說太多看來他也有些理解不了。
他說道:“真殘酷的小世界。更加可怕的是,這個小世界還是在一個人的體內。怎麼說,那個人都是你。”
我沒有說話。
如果說那個人是我,我當然也不可能不承認的。許表當然看得出來。他不是一般人,他可是一個正宗的吸血鬼。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肚子倒有點餓起來,不過我沒有說話。這時已經感覺不到地面的震動了。也許他們已經消停了,或者我們已經走出了省城的範圍。我們到了哪裡呢?誰又知道呢?
忽然許表說道:“到頭了。”
果然到頭了。從他身上發出的微光可以看得出來,這裡果然就是盡頭。那麼我們又怎麼往前而去呢?
他沉默著,好像在思考著什麼,然後轉頭看看四面,最後兩手往一個方向挖去。他的手變成了爪子,看起來鋒利無比。也許這就是他作為吸血鬼的能力。
他挖的新地道並沒有遺石產生,好像被他挖下來就憑空消失了一般。他這樣一路往前挖去,速度當然也比剛才下降了很多。
“還要挖多久?”我不禁問他。
“不算太遠了。”
他挖的方向是斜往下,也不知道到底要深入多少。不過我忽然有一種明悟,也許他挖的方向跟以前那個礦山上的瘋狂女人拉我進去的那個空間是同一個吧?
我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反正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果然不必太久。前面竟然有些微亮傳過來。他不禁發出了一聲歡呼,不過馬上就又再次吐出了一口血。
“不行了不行了,他媽的,真的快要死了。”他呸了一口。
這小子倒也算有趣,經歷過這麼多詭異的事情之後,依然還保持著這樣的心情。而且可以看得出來,他的身體狀況真的很不樂觀,也許他真的快要死了。
他回來,真的就只是等死嗎?這種想法還真的讓我難以理解。
或許這就是他堅持的原則吧,死也要死在家裡?
但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就能回到家嗎?
我們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這地方我好像以前也來過。發出微光的並不是一盞燈,而是一條蛇。那條蛇正是我以前見過的那條大白蛇。趙半仙曾經說那條蛇正是鬼王的化身,而且它倒在那裡,那時看起來就像是要死掉了。
但現在它在發著微光,倒下的姿勢也跟以前一樣。我不禁怔住了一下。而許表卻發出了一聲歡呼聲,“終於到了!”
“你,就是被這條蛇吞掉了?”
“是啊。奇怪吧?它竟然在這裡。以前沒見過吧?”
“見過。”
“咦,你竟然見過它?那就再好也沒有了。”
他當先走向了這條巨大的白蛇,來到了蛇頭前,我們在它面前看起來是如此的渺小。他忽然笑了,說:“老傢伙,我回來啦。”
白蛇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起來它果然還沒有死絕。我不禁後退了一步。但是它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告訴我怎麼離開這鬼地方,讓我回家。”許表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