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的臉看起來就像是一張開裂的面具。這個畫面何其似曾相識。以前殭屍兄正是這樣。一直困擾我的問題終於解開了。透視眼以前就說過,殭屍兄應該並沒有死亡。我以前還以為殭屍兄是不是又藏到了地下;但現在看來,他一直都藏在透視眼的身體裡面。
而現在,殭屍兄終於要重新冒出來了。難怪二皮臉一上來就盯著透視眼,看來他應該早就看穿了這一點。
如果殭屍兄真的從透視眼的身體裡面冒出來,或者透視眼轉化為殭屍兄,我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而現在唯一能跟殭屍兄單挑的估計也就只有二皮臉了。話說原本傳教士應該有這個能力,但現在他已經半死不活,而且很有可能馬上就會歸西。
一對巨大的翅膀從透視眼的身體裡面展開,他臉上的裂紋正在緩慢地擴散著。而二皮臉已經一個沖天拳擊中了透視眼的腹部。透視眼被這一擊狠狠地往天空飛去。他的身體弓著,看起來就像是被蛤蟆功從下擊中的周星星一般,也許在天空之上,透視眼也能踩到一隻老鷹,然後俯衝而下,來一招如來神掌?
我幾乎聽到了透視眼臉上裂開的聲音,這種假想的裂開聲讓我受不了。因為我知道,等他落下來時,他就已經不是透視眼,而是殭屍兄了。如果說透視眼上一次都沒有幹掉殭屍兄,那麼又有誰能幹得掉呢?
看起來估計也就只有二皮臉或者我才有這個可能性了。因為二皮臉身上現在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所以他把殭屍兄當作最大的敵人,同樣殭屍兄也把二皮臉當成了最大的敵人;而我,本質上應該跟殭屍兄差不多的。畢竟我以前也被那個鐵鏈男幹掉過一次,但我復活了,只不過地點有點不對頭而已。
因為這一擊,二皮臉往地上落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瀟灑可言,但他的強大就不是別人所能想象的。落地,地面並沒有作出相應的改變,不過我似乎能聽到那隱藏在地面下面的悸動。
那像是火山爆發前的蓄勢。
收起異能嗎?
看來現在正是時候了。
因為只有收起了異能,我才能更快地看到透視眼落下,變成殭屍兄。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說何衝,比如說啤酒兄,比如說小三。
小三的身上並沒有紅線射出來,看來他暫時並沒有死掉。只不過現在啤酒兄已經抱住了他。我知道小三馬上就要死了。啤酒兄完全不顧現在這種狀態,他的嘴巴大張著,然後迅速閉合,再次大張著。我知道他是在怒吼。他緊緊地抱著小三。我又有點不忍心了。
看得出來他跟小三感情很好。啤酒兄帶出來三個小弟,不過之前就損失掉了兩個,只剩下了小三一個。而現在,小三也要死在他面前了。更加可怕的是,當我收起了異能的時候,小三真正死亡的原因,或許就是啤酒兄抱得太緊了。
小三會變成什麼樣?
我不敢想象。
也許在這個時候,小三也希望他死在啤酒兄的手裡吧?至少啤酒兄能得到他身上的異能,還有可能為他報仇。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小三向我投來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而且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看我。現在他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力量了,在下一秒,他就會死而已。
傳教士那裡被獨眼龍淹沒了。傳教士一樣沒有好下場的。如果鍾老鬼得到了傳教士的能力,他應該也可以跟二皮臉或者殭屍兄一戰。但又能怎麼樣呢?哪怕他真的幹掉了殭屍兄,他也只不過會跟透視眼一樣變成殭屍兄的。殭屍兄既然可以隱藏在透視眼的身體裡面那麼久,自然也可以隱藏在鍾老鬼的身體裡面。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幹掉殭屍兄。這看起來完全就像是一場騙局而已。
不過他們會花心思去想這些嗎?
我按下了手錶。
消失的時間回來了。聲音也回來了。無數的音爆聲響起。地面轟然爆烈,眾多的聲音集中在了一起爆發開來。二皮臉的落地點離我只有五十步左右,雖然二皮臉已經重新起跳,去追殺殭屍兄,不過他地落地點現在卻往下陷落,變成了一個黑洞奇點一般,無數的裂紋像是蜘蛛網一般往四周迅速地擴散而去,似乎要把整個地面都扯進那奇點裡面。地面一大塊一大塊地裂開,先是隨著那個奇點下陷,使得方圓幾十米之內在極短的時間之內變成了一個往下陷的圓錐,再然後,又因為彈力或者是排斥力,下陷的地面往上彈起。這方圓幾十米之內,竟然像埋了一顆炸彈一般爆炸了開來,無數的地面碎塊翻滾著往上或者斜上飛去,落於遠處,而我雖然站在這場大爆炸的邊緣地帶,依然受到了連累,我腳下的一大塊地面就拋飛了起來,我一個站立不穩,竟然摔落下了這塊地面,往下落去,下面依然有不少碎塊往我襲來。
在這如同綻放了一朵奇大無比的爆炸之花的地面大爆炸之中,在紛飛的無數或巨大地面碎塊或微小的塵土中,我看到了啤酒兄和小三。
啤酒兄抱著的小三或許是因為啤酒兄抱得太緊,或者是因為吼得太厲害,身體化成了無數的碎片,在紛飛著,也不知道有沒有殘餘比較完整的手或者腳。啤酒兄也被他身邊無數的音爆炸得倒飛而起。他**的身體滿身都是血,但很快就淹沒在了無數飛揚起的塵土之中。
我看到了鍾老鬼他們。事實上他們比我離這場大爆炸的中心更近。所以他們受到的衝擊力更大。不過他們在這種狀態之下顯然比我實力要高出很多。他們當中也有幾個被炸得不成人形拋飛出去,不過大部分都比較鎮定,在碎片之中穿行著,或者哪怕被碎片撞擊到,最多也只是吐口血而已,並不會馬上就身體四分五裂。鍾老鬼明顯是他們當中最強的,他的在碎片之中穿行得相當快。
我往下降落,有石塊擊在我的身體上,感覺很痛。我已經快要麻木了。
而且在感覺裡面,似乎身體都不再屬於我。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再次按下手錶,發動異能,好讓我能安全地著地,或者,乾脆就這樣一死了之?也不知道復活之後到底會去到哪裡呢?
誰又知道呢?
無數的音爆聲中,根本就聽不到其他人的說話或者喊叫聲。二皮臉那傢伙看來根本就追不上殭屍兄。而我下落的身體,也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雙手雙腳都不自由起來。我想在空中來個翻身,但是做不到。這世界雖然是虛假的,但地心引力依然在。
在這時,我終於想收起異能了,只不過現在想要做到已經有些困難。在空中失重的感覺裡面,很難把左手伸往右手那邊按下手錶。
我還有點擔心在這亂飛的地面碎塊當中,我的手會不會被打斷。我使勁地把手抱在胸前,終於按下。
被抽空的感覺再一次出現在我的身體裡面。這一次如同上一次一樣,讓我感到頭重腳輕,而且眼前還恍惚了起來。黑手給予我的精力好像在這一次發動之中完全失去了。看來在短時間之內發動的次數越多,對身體的負擔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