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問我都知道他估計只想跟殭屍兄或者本體過招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幹掉殭屍兄還是本體。但總不會是張璇。
我不免有些失望。雖然我自認為跟他是朋友關係,但現在他不把我當成朋友,我又有什麼辦法呢?除了空道八之外,也不知道誰能幹得過張璇。估計餘帥應該是可以勝任這個工作的。但現在他身受重傷。一坨屎不知道行不行。估計他噁心人或者去對付普通人還有一些獨眼龍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要真的跟張璇對上的話,估計還是死多活少。再說了,現在我也找不到他。
至於大老二和蛋蛋的話,估計也不行。但至少我可以試試,大不了叫張志偉分錢,買些武器,試試看能不能合幾人之力把張璇這娘們給幹掉了。
我還是有點不死心,就問他:“那你是要去哪呢?”
“估計這雨要真的下起來,就應該是一場血雨了。到時一定非常好看。我都有點迫不及待那一天了。”他卻沒有回答我。
我好生失望。看來我還得去找其他幫手才行。劉玉玲肯定也指望不上的。
我站了起來,要往公交站臺走去,他也跟著站了起來,說:“等一下。”
我轉頭看著他。到現在他終於有點表示了,從衣服下掏出了一把匕首,輕輕扔了過來,一言不發,又坐了下去。剛剛還說要去外面,不過看起來根本就不想跟我一起出去。
我讓開了兩步,匕首落到了地上,我這才撿了起來,藏在了衣服下面。有這把匕首應該對付張璇就有一點點希望了。如果再加上叫到一兩個幫手的話。
“到時還你。”
“本來就是你的。”
我也不跟他廢話,剛好公交車到了,我小跑著過去,上了車。車裡面除了司機和我之外就只有一個女人坐在前面。我找了一個座位坐下。怎麼看那女人的背影都有點熟悉的感覺。剛才上車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所以我也沒有注意到。
她一轉頭我才發現原來是女漢子。她顯然也有點吃驚,轉頭瞪大著眼睛看著我。
我也瞪著她。倒不是我不想跟她打招呼,而只是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車已經開動,有點搖晃。不過她站了起來,快步扶著座位的靠背往我走來,一屁股坐到了我的旁邊。她的身上倒有點香。
“去哪?”我不得不問了一聲。
她想了想,說:“沒事,四處轉轉。”
我只能用眼角的餘光去看她。這個女漢子,原本性格是很活潑的,但這個時候她完全活潑不起來,看起來有很重的心事。如果只是因為夏小心的事的話,應該不會直到現在還想不通吧?
我也不好問她到底怎麼了,萬一她又看到了夏小心,那就是麻煩事。而且說實話,我也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上一輪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被人推下呢,還是自己跳下來的,反正就是死得很慘。想一想那些人,又有哪個不死得慘呢?
只不過死得再慘,總有再次活過來的一天。而這一輪不同了。也許死了就真的死了。怎麼看這一輪的收割都應該是最後的一輪了。只是收割之後會發生什麼呢?是我被殭屍兄或者本體幹掉,再或者是被那些獨眼龍們幹掉;又或者我才是能活到最後的那一個?哪怕就是我能活到最後,估計最後也就只有一個我了。再或者還有一個公**。
至少只有他在這個世界毀滅之前是怎麼都不會死的。
我們兩個的距離是如此的近。只不過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麼。我轉頭看著窗外,一棵棵樹在不斷地後退著。偶爾遇到了減速帶,車輛還會發生一陣抖動,咔咔響,像是隨時都會掉下一兩塊鐵皮一樣。
我只想快點到大老二那邊,然後我就可以擺脫現在這種尷尬的境地了。
只不過意外總是會不期而遇的。比如說忽然就遇到了一個不知道是買了鉅額保險而不怕死又或者真的不怕死的傢伙,竟然不看車就橫穿馬路,司徒大哥來了一個急剎,我的頭都差點磕到了前面的座位靠背上,還好手臂的本能反應夠快,撐住了。
“他媽的,找死啊!現在的人,怎麼都急著投胎!”司徒大哥大罵了一聲。那個橫穿馬路的傢伙絲毫不以為意,也沒有廢話,繼續去禍害下一輛車。
公交車再次開動,我轉頭看著女漢子,問她:“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就不再說話。
現在離大老二那裡已經不遠了,馬上我就要下車了,我的心情倒好了一點點。只不過忽然我就感到腰上一痛,然後就是半身發麻,全身都幾乎在這個時候沒有了力氣。麻木迅速從腰間往腦部爬升過去。左半邊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而且在左腰上我還感到了一股水正在流淌著。有過一次經驗的我怎麼也不敢想象女漢子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我怔怔地轉頭看她,她的表情還是那樣,看起來好像心事很重的樣子,但是她並沒有發瘋般的表情,好像對於她來說,什麼事情都不在乎一樣。
我艱難地轉頭看著左腰,她的手握著一把匕首正插進了我的身體裡面。這一把匕首插進去了一半,露在外面一半,正有一條血線從我的身體裡面順著匕首流了出來。
看起來這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已。只不過要殺一個人,還是夠用的。
AA2705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