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回答,只是用力地蹬了幾下,很快就跑到了前頭。
我趕緊上了單車,努力想追上他。這個時候頭頂又傳來風聲,殭屍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竟然一路跟了過來。這次幾乎就在我的頭頂兩米的樣子。保不準等下他就真的狠一狠心咬一咬牙就把我抓了去。
誰知道他幹掉我還是要吃掉我呢?
我心裡頭害怕,就努力地往濛濛追去。那小子騎行得倒也不算太快。
終於追上他了,心裡面也有了一點底。現在竟然已經到了市區了,鬧市的午夜,果然跟剛才一路並不相同。前面一路燈光明亮,車多人多。
前面就是一個紅綠燈,紅燈長亮,一眨不眨。斑馬線上正有要過馬路的幾個年輕人,他們的腳步是往前邁的,但身體是靜止的。
濛濛直接從那些人裡面衝了過去,我差點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個。
只不過經過了這幾人之後,我才算真正的大開了眼界。眼前雖然同樣有很多靜止的車,但是在這靜止的車中間,竟然有一個傢伙正在車輛中間來回走動著,一手拿著一塊布,另一手提著一個小桶。
對於那個傢伙我有點驚奇。他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看就怎麼詭異啊。
濛濛直接就停在了那個傢伙不遠的地方。我在濛濛的身旁停下,這才聽到那個傢伙在對著車裡面的人說:“擦車,要不要?”
只不過沒有人理他。他也不灰心,一輛一輛問過去。
難道他沒有注意到這裡那麼多人都是不動的嗎?他的心情也算好到極點了,竟然有耐心一輛一輛問過去。他是一箇中年人,看起來很落魄。
忽然他走向了我們,聳了聳肩,“好奇怪,大家都好像死了一般。”
而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竟然是一個獨眼龍。一個尊貴無比的獨眼龍在這個靜止的世界裡面要擦車,這實在詭異無比。
濛濛看模樣並不想理會他,我也只能好奇地盯著這獨眼龍擦車兄。
“要不……你們關照一下我的生意?”
濛濛沒好氣地說:“你沒看到我們騎的只是破單車?”
擦車兄把那塊破布搭在了桶沿上,摸了摸頭,笑著說:“單車也是車嘛,對不對?”
濛濛呸了一聲,“小子,你最是怕死不過,怎麼現在還敢冒頭?冒頭不要緊,小心不要搭進了你的命。”
擦車兄再摸了摸頭,“我這是做夢嗎?要不然怎麼大家看起來都是死人。好久沒有做夢了。哦,羅澤,你怎麼也來了?”
這個時候他好像是認出了濛濛。
我正好奇他們怎麼好像認識,而濛濛卻冷哼一聲,“現在我沒有心情跟你多說,見到我那敗家娘們沒有?”
“什麼敗家娘們?以前只聽說過你娶過老婆,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喂,喂,我真的是在做夢嗎?”
“鬼才知道。”
濛濛又蹬起了單車往前騎去。我正要跟上,擦車兄卻一把拉住了我,小聲地問道:“大家都死了,是不是?”
我朝他翻了一個白眼,“誰知道呢?”
他摸摸頭,嘆了口氣。反正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懷疑他自己是在做夢,我何嘗不這麼想呢?
這擦車兄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壞人,只是看他的模樣倒是很可憐。只是不知道他生前到底是個什麼人呢?聽濛濛的口氣,他是一個怕死的傢伙,光明正大不敢冒頭,所以現在在這個靜止的世界才敢冒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