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鬼竟然橫插了一腳進來。現在看起來當然是來者不善了。
在他身後帶著一眾獨眼龍,有十個左右。而現在我們這邊呢?刀疤和另外兩個獨眼龍再加上一坨屎,算是四個戰鬥力而已。至於正義兄和我,在他們面前都不夠看的。
我並不擔心,我只好奇他們到底要把我怎麼樣呢?
刀疤的兩個獨眼龍是想抓住我;而鍾老鬼呢?顯然也有這樣的打算吧?
正義兄掏出了手槍,臉色變得陰沉了下來,說道:“你們難道要打破現在的平衡嗎?”
鍾老鬼笑著說:“我們只不過是來請客的。”
他們這樣的請客方式可不是誰都能經受得起的。明顯他們是來搶客的。
他們呈一個半圓把我們圍了起來,鍾老鬼倒是淡定得不行,他還主動走上前來,為他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哈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像蚯蚓一下扭動了幾下,說道:“這茶味道不錯,讓我想起了以前我自己種的茶。”
一坨屎笑著說:“看來以前你還是一位茶農。”
“不是呢,我可是一個守門人。”
說著他抬起他的獨眼看了刀疤一眼,說道:“想當年,你兩歲或者三歲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還真的有點懷念以前的那幫老傢伙,可惜,到這裡的只有你們這些小傢伙而已,那條臭蛇我倒是有點交情,不過都是打出來的。”
這傢伙竟然還認得守護狗?看來這傢伙在生前就是一個厲害的角色才是。
而且我注意到一坨屎和刀疤都在倒吸著氣。刀疤怔怔地說:“守門人?”
“是啊,守門人。”
“大家都是同一脈,又何必爭來爭去的呢?”
“可惜他做錯了。”鍾老鬼轉頭看了我一眼。
“所以我們要改正這種錯誤,重回正確的上去。”刀疤大聲地說。
“不,不如將錯就錯?我已經老了,不想再折騰了。”鍾老鬼退後了一步。
他這一步後退,他手下的那些人就進逼一步。獨眼龍們手裡都亮出了兵器。有的手裡握著的是槍,有的手裡握著的是刀。用槍的當然是因為他們並沒有更好的武器的原因,如果他們有刀疤或者劉天心手中的神器一樣的武器的話,當然不可能用槍這種低階的玩意兒。
一坨屎輕笑了一聲,“想不到竟然有這樣的轉變,一個守門人竟然也變得這麼怕死。”
“死,誰不怕呢?既然能一直生存下去,那麼何不生存下去呢?哪怕這只是一個幻境,又有什麼要緊的呢?誰又敢保證,外面的世界不是一個巨大的幻境?小夥子,你不懂,他倒是懂,不如你問問他,世界又是什麼樣的呢?”
說著他看向了刀疤。
大家都一齊看向刀疤。
難道說,不止這裡是幻境,其實外面的世界也只不過是一個更大一點的幻境而已?
我怔住了。我以前以前走出了這個幻境,見識到了外面的世界,然後現在鍾老鬼竟然告訴我外面也是幻境。那麼到底什麼才是真實的呢?難道生前的我也只不過是活在一個幻境裡面嗎?
也許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真實吧?或者說,真正的真實,其實僅僅只是我們的精神而已,特質方面其實都只是一場夢幻?
刀疤緊了緊手中的大刀,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幻境,我也不會去想那到底是不是幻境,我只知道,我生在那裡,我長在那裡,我守護的也是那裡。”
鍾老鬼笑著說:“聽起來不錯。我們現在又何嘗不是生在這裡呢?這裡已經快要變成一個獨立的世界了,所以我們又何嘗不會守護這裡呢?所以,我們何必走出去呢?”
看來一坨屎完全也不明白,他問道:“外面的世界又是怎麼樣的呢?”
鍾老鬼笑著說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以前根本就沒有想過,但是在這一次,我開始認真的思考。這個世界是怎麼來的?”
一坨屎怔怔地說:“樹妖?”
“是的,樹妖。而且只是樹妖的一小部分,是張良以樹妖的一個小小的部分為基礎,在體內構建起來的。我們有很多傳說,傳說中,盤古身化大地,眼睛變成了太陽月亮。但你敢保證那僅僅只是傳說嗎?外面的世界,何嘗不是基於樹妖呢?所以我們一直都在保護著樹妖;樹妖會覺醒,覺醒之後,世界末日就到來,大部分生靈都將死去,這又何嘗不是收割呢?所以,本質上,外面的世界跟這裡又有什麼不同呢?高天,我想你也思考過這個問題。”
刀疤身邊的兩個獨眼龍身體禁不住顫抖了起來,“原來我們一直都只是在做夢嗎?原來我們一直都錯了?根本就沒有什麼真實可言嗎?我們現在是在本體的體內,經歷一個又一個輪迴;而外面的世界,其實只是在盤古的體內,經歷一個又一個的輪迴?”
刀疤大聲說道:“放屁!這裡只是一個模擬的世界而已民,根本就是一個幻境;但是外界,那就是真實的世界!我們不是在盤古的體內,那也不是幻境,那就是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