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新室友?”他進了一趟衛生間,好像真的洗了一把臉和手,重新坐到了他的椅子上,轉頭看著我問。
面前的這個羅澤看起來跟印象裡面的有很大的不同。印象裡面那個四肢健全,而眼前這個是一個跛子;印象裡面那個身材更好一點,現在這個身材比較瘦弱,看樣子久不運動,面板也顯得有些白;最大的不同就是氣質方面的了。
要說以前的濛濛,那是沒有什麼能震得住他的,他往那裡一站,管他是天崩還是地裂,通通都無他無關;管其他人是生還是死,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而且幾乎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是那麼鎮定自若。
但是現在這個羅澤……一個典型的高考考了七百分的好學生模樣,不僅身材顯得瘦弱,而且鼻子上還架著一副看起來度數並不低的近視眼鏡。
但他的長相的的確確就是濛濛,也就是羅澤無疑。
問題是,怎麼會這樣呢?他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呢?
好吧,讓我來好好回憶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首先,我之前經歷過了一輪收割日(至於之前到底有過幾輪收割我不清楚而且也不記得),見識到了收割日的種種可怕事情,但是在收割日的最後,濛濛似乎以他自己為代價把我送回到“從前”,但顯然這並不是真實的從前,時間線依然還在前進著;然後我莫名其妙從一個電影院裡面開始了新的生活,夏小心出現在了我的生活裡面,成為了我的女朋友,還有張志偉和空道八之流都提前出現在了我的身邊——若說跟我關係最緊密的應該是濛濛才對,但是他並沒有提前出現在我身邊,這點本身就很奇怪;再然後,收割者和異能者相繼出現,一方要對付夏小心,一方要保護夏小心,但被潛伏在地底裡面的白蛇殺退了一波,收割者也不敢再去造次;但最後夏小心還是死掉了,可以說完全是被趙半仙(或者說守護狗)給弄沒了;而且我的身邊還依次出現了一些跟其他普通人明顯不同的人,比如說那一對獨眼龍夫妻,還有跳樓的瘋狂女人,再加上那個變態的女老闆。
總體看來人脈關係很複雜;但他們的目的有所不同;比如說那些人殺夏小心的是抱著什麼心態?是不是夏小心死了,我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呢?看起來有這種可能性,因為現在夏小心不在了,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還有收割者左手美女的態度就更奇怪了,她竟然在保護夏小心,也許她不希望我記起來?或者她是受劉天心之託?
現在看來以前我之所以被稱為什麼“時空的潛伏者”跟那條白蛇應該有關係吧?不過現在它已經死掉了。
最讓我受不了的就是現在的濛濛,現在他完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真的讓人有些倒胃口。
張志偉不是說他已經為我佔了床位了嗎?怎麼現在我轉頭看依然是隻有一個床位上面有床單被套之類的,其餘的三張床上空空如也。
意思就是,張志偉竟然不住在這裡。而這裡,竟然只是我跟眼前的這個羅澤一塊兒住的?那麼張志偉呢?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住?”我好奇地問他。
他聳了聳肩,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只有我一個人住才對的,只不過之前也說過了,說可能有一個新同學要來,如果來的話,那也沒辦法,只能讓他住在這裡了。請問,你就是那個新同學嗎?”
莫非這是濛濛無意間安排出來的?這也太巧了一點吧?
那麼張志偉之前跟我說的他幫我佔好了床位是什麼意思?
反正不管了,以前不也跟他一起住嗎?只是現在的濛濛看起來這麼怪,還得好好幫他回憶一下才好。
我一邊鋪著床,一邊轉頭問他:“等下你得請我吃一頓飯。”
“為什麼?跟你很熟?”他好像更喜歡玩電腦,剛才也沒有注意一下他剛才到底在電腦上做什麼。
“都是室友了嘛。”
他並沒有回話。
於是我又問:“你為什麼不去軍訓?”
“沒看到我腿腳不方便?”他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似乎並不太想說太多話。這倒讓我更加得意起來,想不到啊想不到,他也有今天。想想上一輪的時候他是如何的意氣風發,現在竟然是一個跛子。
“哦,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分數高,所以不用軍訓呢。”
“軍不軍訓跟考得怎麼樣有什麼關係?”他輕拍了一下桌子,看起來果然生氣了。
“特權嘛。聽說你考了七百分?”
“是又怎麼樣?怎麼你們每個人都說這個事?我耳朵都快聽爛了。”
“難道不是作弊?”
“你才作弊!”他好像真的生氣了,拍桌子站了起來,狠狠地盯著我。
“不是作弊能考七百分?”
“我不想理你,你這人有病。”
我看他才有病,因為他現在的表現完全不對勁啊。
他在收拾著桌子,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我趕緊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我真的以為……不過,你考那麼好,怎麼來這個學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