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孤雁終於尖叫了一聲。
剛才哪怕再多的瘋狗,哪怕那些人清醒了過來,她都一言不發,始終咬緊著牙關;但這次濛濛的身上掛了幾個人之後,她終於發出了聲音。
濛濛的身上掛了三個人,而且更多的人撲了過去。一轉眼之間,濛濛竟然被人堆埋了下去。
我也終於看到了濛濛遲疑一秒的那個原因。那是一個人。雖然那個人跟我們並沒有交情,但我還是記得她,她是我們的同班同學,那次開班會的時候,她還跟李紫有說有笑的。當然我並不確定她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和鐵柱夜探女生宿舍時叫醒的那個女生。
那個女生同樣撲到了人堆之上。
現在把濛濛埋葬的瘋狗大概有十幾人。光是這十幾人的重量,大概就可以壓死一個普通人了。
我、二皮臉、風雷都大吃了一驚。
這忽如其來的意外,讓我們這個原本完美的陣型頓時亂了套。
我多麼希望我能忽然變得力大無窮,哪怕鐵柱的鬼魂顯靈也行,讓我能一手抓一個扔得遠遠的,那該多好。只不過我並不能。也許我應該爆發一下小宇宙,哪怕就只是叫幾聲,他們也會被炸得粉身碎骨吧?
只不過現在我手裡頭只有一把匕首而已。這把匕首要是對付活人,那肯定作用會很大;但是對付瘋狗,卻沒什麼作用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努力地衝過去,刀子往人堆裡面扎過去。
沒有血,沒有慘叫。
只有我自己的叫聲:“都滾開!”
沒有人聽我的。
二皮臉顯示出了他的義氣,他衝前上來,機關槍完全變成了大棍,往人堆裡面抽去,只不過哪怕真的抽斷了他們的骨頭,他們依然不會放手;風雷個頭大,力量也很大,他一手抓著盾牌,另一手直接拎起一人,就扔了出去,只不過他剛扔掉一個,馬上另一個瘋狗又撲了上去。
更加可怕的是,我們的陣型完全亂了,所以瘋狗們像是潮水一樣往我們湧了過來。
這才是真正的危險。
我覺得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以濛濛的本事,應該可以掙脫出來吧?現在的問題是,如同潮水一樣的瘋狗,我們怎麼應付?
一轉眼之間,風雷的身上就掛了兩個人,而且我一抬頭間,忽然發現天上竟然在下人。
下雨誰都知道,“下人”我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當然,下的這些人都是沒有思想的瘋狗而已。他們應該是那些原本就在家裡面被收割的人,所以他們還在高樓上;而我們剛好又在高樓腳下,所以那些人在陽臺或者窗戶上發現我們之後,就跳了下來。
這與之前的那些主動跳樓的不同。現在跳的都是瘋狗,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自殺,而是為了殺了我們。
他們很容易做到,因為哪怕他們跳下來之後真的變得沒有了殺傷力,但只要砸到了我們頭上,估計也能送我們歸西吧?
雖然這只是一個巨大的幻境,但誰都不願意死。而且我們還要對付本體那噁心的傢伙。
現在地面上本身就有人,而且樓上還在下人,看起來我們無論如何都討不了好了。
而在這個時候,我的手也被一個瘋狗抓住,那傢伙把我往他那邊拉去;然後兩三個撲到了我的身上。
我也要被他們埋了?
有人在咬脖子,有人在咬大腿,還有人在咬我的手臂。
我的視線完全被他們遮住,連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個撲到了我的身上,我只感覺到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在這個時候,我應該要爆發才對呀,怎麼還沒有一點動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