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收割的人那些人終於顯現出了他們的真面目。
我以前也想過那些人是不是會變成瘋狗一樣的某種東西,甚至是殭屍我都想過。只是沒想到他們完全達到了質變,變成了我以前都不敢想象的東西。
這種東西沒有血肉,哪怕刀子砍上去,也不會像活人一樣流出血來;這種東西也沒有痛感;這種東西連情感都沒有,他們臉部的表情說不上麻木,也說不上痛苦,看起來只是平靜。平靜的表情,哪怕一把刀或是一發子彈正在穿透著他們的身體。他們一言不發——只不過他們還有呼吸。
更加可怕的是,哪怕他們被砍了一個小指頭,傷口的切口也會變成黑色的,而且小指頭落在地上之後還是會動——當然也沒有達到會長出腳那種可怖的誇張程度,只是像是裡面有一顆跳動的心臟一般在微微地一動一動。
這種詭異當然除了濛濛之外誰都沒有想到。
之前濛濛就曾經毫不猶豫地殺掉了兩個躺在地上的被收割的人,當時大家還有些不忍心;只不過現在誰都沒有了不忍心那種情緒,反而充滿著擔心。
其實說白了,可怕的並不是他們的實力,而是他們在瘋狂的舉動的同時臉上還能有那種平靜的表情。
對於有些人來說,那些變成了瘋狗的人當中應該也有認識的,或者也有些是朋友甚至情人親人什麼的;看著他們那平靜的表情,也許在最初的一瞬間還會覺得親切;只不過在沉迷其中的時候,瘋狗就會撲上來,用牙齒,用手指,反正用一切他們可以利用的武器,他們誓要把眼前的正常的人類都撕成碎片。
對於我們來說,唯一的好處就是這些人沒有血,也不會大喊大叫,更加不會出言誘惑,我們可以把他們當成只是一棵棵大白菜,大刀砍過去就是了。
只不過圍過來的瘋狗實在太多了,濛濛雖然大殺四方,那是因為他的武力本身就高,當然還有他心腸夠硬的原因;二皮臉的機關槍本來在我們這個小團隊當中也算是一個強大的火力點的,但現在卻派不上用場——這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一個悲劇。倒是風雷舉著鐵柱的盾牌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他把陳孤雁護在了身後,看到有敵人來過,馬上就一盾牌拍過去。
在他盾牌之下斷手斷腿的不在少數。只不過那些斷手斷腿的看起來就更加可怖一些,因為手骨或腿骨斷了,他們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麼平靜,連眉毛都沒抖一下,舉著手臂——如果手骨斷了,手當然舉不起來,於是斷的手就吊在那裡,活像是一隻植物大戰殭屍裡面的普通殭屍;而斷腿的那些當然也沒有感覺到他們的腿已經斷了,他們依然要往我們撲過來,於是邁一步之後馬上就倒了下去,就像是一隻沙包倒在地上一般,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手腳並用爬向我們。
我手中握著匕首。現在這把匕首應該比二皮臉的槍更有用。還好濛濛夠給力,他一個人就把我和二皮臉旁邊的瘋狗擋住了。
當然,暫時濛濛也殺不死這些瘋狗。但他能讓他們失去大部分的戰鬥力——說起來似乎是比較簡單的,但實際操作起來的話,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他就是把瘋狗的雙手斬掉。
如此一來,瘋狗的雙腿還要用來走路之類的,所以他們就只剩下一張嘴巴的攻擊力了。而他們掉在地上的手,有的時候還能看到手指頭在那裡動,似乎有點要爬走的意思。
我忽然有點想念司徒無功。因為他有把人變成人棍的能力。要是他在的話,他的能力剛好可以用上了。
我忽然發現司徒無功的那個能力完全就是剋制現在的這個場面的。只要把這些人變成了人棍,他們還會有攻擊力嗎?而且變成人棍時,被切的部分都會消失掉,所以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嚇人。
所以,人棍比現在這些瘋狗可愛多了!
同時我也有一種錯覺,司徒無功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竟然是剋制現在的本體的。
濛濛一刀砍掉了撲向二皮臉的一個瘋狗,再一腳踹開了那人之後,他再次不得不面對著正在撲向他的三個傢伙。而我也不得不面對著一個美少女。
這個美少女只有十六七歲左右,穿著一條只到大腿的短裙子,裙子上面還有一些細碎的花點綴,一如大多數的女生一樣,她的頭髮也是拉直染成了屎黃色,身材不高,比陳孤雁雖然在顏值上稍差一點,但看著也讓人感到有點心疼的。
她往我撲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如其他人一樣那麼平靜,沒有驚喜,沒有哀傷。頭髮飛舞間可以看到她耳朵掛著的耳環,左邊的很大,右邊的很小,這種不對稱增加了我對她的一絲好感。不過再怎麼好感,現在她也只是一條瘋狗而已。
她的雙手張開著,我可以看到也的掌心。她的手很小,看起來沒有什麼力量;指甲應該染了色,只是我一時也沒注意到底染成了什麼色。
因為她已經撲過來了。
我右手抓著匕首。難道要我一刀了結了她?讓她解脫?
我抬起腳踹了過去。
這一腳踢在了她的小腹上。感到比較柔軟。如同我心中所料的一樣,她被踢得倒退了五六步,撞到了別人的身上,這才停下。
但她顯然認不清形勢,而且她旁邊還有幾個傢伙也注意到了我。都往我撲來。
在這個時候我忽然非常懷念我們的裝甲車。只是不明白濛濛為什麼會眼睜睜看著那幾個傢伙開走呢?
如果現在我們有裝甲車的話,直接撞過去就行了。
難道濛濛是想給那幾個傢伙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