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無功踢出那連環十八腳之後,他的身體似乎也被反震受了一點內傷,後退了兩步,嘴裡還吐出了一口血。他的血懸浮在空氣中,並不擴散,估計等下我回復到正常狀態之後,這口血就會以極快的速度射出,如果碰到人的話,估計還能把那個人給弄成重傷。
我已經跑到了司徒無功的身前,手中的匕首往他身上刺了過去。這惡魔必須死。
我從來沒想過我竟然真的能刺中他。他好像真的放棄了抵抗。這一刀刺在了他的胸口正中。不同於剛才那一擊,現在這一刀好像真的刺在了有血有肉的人體之中,他的胸口慢慢變成了紅色,那是血浸染了出來。
他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了一下,然後瞬間就恢復到了平靜狀態。他竟然並沒有反抗,而是坦然地接受了他的命運。他甚至還張開了兩條手臂,像是在迎接著他的消亡。
我怔住了。司徒無功到底在玩著什麼花樣?
他真的是活膩了嗎?
我抽刀。刀身上並沒有沾著血跡。
他張了張口,好像是在說:“來吧!”
我再插他一刀?或是幾刀?
這小子是真的該死!竟然對鐵柱下那麼重的手!而且還把那麼多人變成了人棍。不過怎麼說他不管從哪方面來看,他都像是一個大BOSS級別的人物,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掛了呢?這個轉折有點說不通啊!
從一般的小說劇情角度來說,這麼一個絕對強力的惡魔,連作為重生者的濛濛以前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其實就是司徒無功,我怎麼一下子就發現了?更加離譜的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應該是本體的靈魂——或者是一部分靈魂,絕對是一個BOSS,應該沒有這麼快就被我殺了吧?他還有一項特別的能力,那就是殺的人越多,能力就越強,他現在殺的人並不多啊!
哪怕作為當事人,我也有點無法接受這個劇情。他應該要留到最後,我們直面本體——或者直面本體之前我們最後的一個巨大的挑戰才對。而不應該現在就死。
如果現在就死了,之前的人棍渲染不就完全成為了笑話嗎?
問題是現在這個司徒無功是不是隻是一個陷阱,故意表現成這樣,讓我上勾?
而且他為什麼要對鐵柱下手?這也說不通。他既然想死,為什麼還要對鐵柱下手呢?如果他要殺人的話,隨隨便便殺誰都行,這裡有濛濛有風雷有二皮臉有陳孤雁,還有其他的普通人。
這點我想不通,所以我想問他。
不過我並沒有問出來——如果我開口的話他應該能看得懂我的嘴型才是——因為這個時候又發生了變化。他的臉忽然表現出了極大的驚恐,張大著嘴巴好像驚呼:“不!”
同時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事物。
那是一隻手。
一隻可以輕易地抓住整個人的巨大的手。
這隻手出現得非常奇怪。它的速度也相當快。更加重要的是這隻手是一隻受傷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而且還有一根指頭還少了一節。這隻手並不是蒼白的,看起來完全是一隻普通人的手——只不過太過巨大,而且中指和無名指的指根還有老繭,指甲也修剪得很得體。
這隻右手一把抓住了司徒無功,把他往後面拉去。
我大驚失色。
這他媽的就是濛濛說的那隻受傷的右手?還說不厲害!現在這情形看起來還不厲害嗎?比左手美女厲害多了!
我想去救司徒無功,但我能對付得了那隻巨大的右手嗎?看起來我完全沒有機會。
司徒無功的後面似乎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空間空洞,右手正是從那裡伸出來的,而且也把司徒無功往那洞里拉去。
司徒無功看起來想掙扎,只不過他的身體已經受了重傷,他顯然反抗不了那隻右手。他的身體眼看就要消失在那個黑色的空洞裡面。只是這個時候,一隻手錶從他那裡往我這邊飛來。
這是司徒無功無隨身帶著的手錶?
我伸手接住了這手錶,不過我還是在戒備著,不知道我身後是不是也會忽然伸出一隻手或一隻腳呢?現在看來,完全有可能的!
我可不同於司徒無功,他是受了重傷,這才沒有反抗的能力;而我呢?我剛才也受了重傷,不過已經恢復了;而司徒無功為什麼沒有恢復呢?
空洞消失,司徒無功和那隻右手都完全消失。我低頭檢視一下這隻手錶。
——你一定會猜測這隻手錶的指標是停止的或者走得非常非常緩慢。
——事實上你錯了。這隻手錶的指標轉得飛快,快得我只能看清一個短而粗的時針在一圈一圈地走;而還有一個更大一些的圈,應該是分鐘快速轉動的影像;更大一點的一圈而且更淡的是秒針——它的轉速已經快到了我根本就看不清,只能模糊地看到轉動時留下的一點點光暈效果,要不然我都以為秒針根本就不存在。
這麼一個奇葩的手錶,我不好表示什麼。因為能轉這麼快本身就說明了它不是一般的凡品——如查是凡品司徒無功在扔給我的時候應該早就爆炸了。
手錶側面只有一個按鈕,我不知道這個按鈕到底是做什麼用的。也許這是一隻石英錶,也許是自動機械錶,也許是一隻神表。
我按下了那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