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這小姑娘手裡根本就沒有武器,而且還看起來那麼瘦弱,對我們根本就沒有一點威脅。再說了,如果任她在這裡的話,不知道又有多少劫色的傢伙會打她的主意。
這女孩看起來也有十七八左右,身材倒也還不錯。看到她我不禁就想起了女漢子。女漢子死時候的那張臉我永遠都無法忘懷。她為什麼會選擇跳樓死?
就因為濛濛的一句話?
女孩一步一步跟著我們上了車。二皮臉竟然還跟在我們的旁邊,看來他是抱定了我們的大腿了。
估計他也看出來了,剛才那個能把人砍成人棍的惡魔真正有點忌憚的就是我們而已。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打著主意幹掉我們呢?
風雷把女孩抱上了車,放到了座位上,我們這才上車。
女孩一直一言不發,只是把眼淚抹乾了,然後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微微仰著臉,像是下定了決心,從心理層面重生了一樣。
反正我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裡。
風雷問:“你家裡人呢?”
“死了。”女孩終於開了口,雖然她裝作用很冷靜甚至冰冷的聲音回答,但是在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是止不住地顫抖了幾下。
風雷沉默一下,又問:“被人……”
“死神。”
我不由得一怔,死神?她的家人死在了死神的刀下?這倒要好好打聽了。
鐵柱也來了興趣——說起來有些慚愧啊,打聽她家人的死法竟然是“來了興趣”——“當時是怎麼樣的?”
女孩抬頭緊緊盯著天上的兩個大眼珠子,說:“就是在他說要給點顏色給我們看看的時候,我爸的身後忽然就出現了一個死神,一刀砍下了他的頭。”
她的眼淚在眼睛裡面打著轉,不過她極力忍住不流下來。
砍頭死,比做人棍要強一點點。
不過光是聽到這些,就知道當時對她的衝擊力有多大了。我們都沉默了下去。鐵柱往前開著車,連跟在一旁的二皮臉都在怔怔地出著神。
二皮臉腳下一絆,差點摔倒,那是一個地上的屍體。他低頭看了看那屍體,然後繼續低著頭跟著我們往前走。
風雷問:“你叫什麼名字?”
“孤雁,陳孤雁。”
話說這個名字倒也還蠻好聽的,還帶著一絲淒涼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死鬼老爸給她取的名字。
孤雁這孩子這時緊緊咬著牙齒,抬頭看著天上的大眼珠子說:“我要報仇。”
報仇?
誰不想報仇呢?問題是你們報得了仇嗎?別說是你們,哪怕就是我們這些覺醒者,要對付本體,心裡面一點底都沒有。要知道我們這裡可還是有一個作弊者存在。
濛濛都失敗了那麼多次,弄得現在記憶只剩下了可憐的一點,連他一直聲稱喜歡的女漢子都被他忘了,如果這次再失敗,他會忘掉誰呢?他還有失敗的機會嗎?估計他已經沒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了吧?再重來的話,也沒有絲毫機會的,因為他會把所有都忘了,到時就完全變成一個白痴了。
記憶就是這麼奇妙的東西。有人說一個人聰明不聰明,只是跟本身有關,其實跟記憶才有最大的關係。你學到的知識,是記憶,你的經驗也是記憶。如果一個人連記憶都沒有了,還怎麼生活?——那就是一個白痴。
政府大樓已經在望,樓下的廣場上面聚集了很多人。場面已然有些不可控制。政府大樓倒是還開著燈,看來是樓裡面有著備用的電源。
“大傢伙別怕!祖國不會忘記我們的,現在肯定在採取了行動!”高聲喇叭在說著話,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我並不知道那傢伙是不是市長。
現在的市長是個大人物,我當然沒見過。只不過用手指頭也可以想象得出來,那肯定是一個胖子,而且腦門油光閃亮的。
這裡應該是一個重要的地方,要不然濛濛不會說來這裡。只是來這裡有什麼鳥用呢?
就在外圍的一些角落裡面,一些男男女女正相擁著,在末日的光環之下,他們的愛情正在經受著考驗。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說著生離死別還是想在這最後的時光中享受一把。
反正那些也跟我無關,他們死不死的,對我的影響也不大。我救不了他們,連濛濛也救不了。如果此時本體真的現身,我想以濛濛的性格肯定會第一個衝上去跟他拼命——再加上我們這些人,說不準司徒他們也會加入,還有大量的普通人加入,拼得一死的話,說不準還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但本體卻陰險的不現身,自從收割了第一批普通人之後,連收割者都沒有現過身。
本體的強大無可挑剔,他的陰險也無可挑剔。
而我們人類的脆弱卻不堪一擊。
“我知道,天空上出現兩個大眼睛,大家都很怕;我知道,死神無處不在,大家都很怕,但我們要戰鬥!我們人類,經過了幾百萬年的進化,什麼沒見過?雖然我們現在的身體很脆弱,雖然我們過得很安逸,雖然我們主張腦力才最強大,雖然我們的科技已然沒什麼用處;但是你們要記住,我們的祖先,雖然只有兩條腿,雖然身體不如馬匹,但卻能跑死馬;我們的祖先沒有強大的科技,卻在危險叢生的叢林中,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這才有我們今天的文明。我們,天生就是鬥士,我們的身上,流著的就是戰士的血。拿起武器,死神算什麼?沒什麼可怕的,只要有勇於作戰的勇氣,死神也會死在我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