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拔槍?
如果拔槍的話,肯定被他們拍了去,到時候我算是真正的出名了;如果不拔槍的話,我會不會死?被那切肉刀砍中的話,估計從此我就會跟這個花花世界拜拜吧?
那肥胖的切肉大叔的步態並不好看,只不過他的腳步聲有種打仗時鼓點的節奏感,而且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他人還沒到,身上的腥味就已經讓我有點受不了。
“贊!”忽然一個傢伙大叫了一聲。
贊你媽啊!敢情不是砍你?
我還在決定要不要拔槍的時候,切肉大叔就倒了下去。而且倒下之前還慘叫了一聲。他也是夠倒黴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在地上扔了一塊油膩的肥肉,而他剛好就一腳踩了上去,於是踩下的那隻腳就狠狠地往前面滑,這一滑不要緊,只可惜了他那條褲子和他那兩條肥腿,竟然直接來了一個劈叉的動作,只不過以他的身子骨,要劈叉那是難上加難的。他的褲子發出了波的一聲響,就像是什麼爆炸了一樣,破了一個大洞,而他自己也大叫一聲倒了下去,沒有動靜。
這幾個倒下去的人當然並沒有真正的死亡過去,他們看起來只是暈了而已。
這切肉大叔倒下去的時候,整個場面變得極靜,我幾乎能聽到別人的心跳聲。在這種極靜之中,我好像進入了一個奇特的狀態之中。好像這裡的人全都靜止了,只有一顆又一顆心臟是在活動著的,而且視線也發生了奇怪的變化,一條條波紋在空氣中顯現,一個淡淡的人影在波紋中微微扭曲著,他有著一雙空白的眼。從他的身形上看我似乎見過他。好像就是獨眼龍中的一個。
我渾身一個激靈。
視線恢復。同學們竟然發出了一場鬨笑聲。
獨眼龍?
那個不正是那個忽然就倒下去的那個傢伙嗎?看來他練的並不是裝死神功,而是這種占人身體的邪功啊!
靠!我就說是哪個傢伙看我不爽呢。不過說到底是濛濛在設計他們啊,怎麼找到我頭上了?想來應該是這傢伙怕了濛濛他們,所以就來捏我這個軟柿子。
看來我果然是最好捏的啊!只不過他為什麼不直接佔了我?那樣一來的話,不是更簡單?
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佔不了我。
不要說我,哪怕就是女漢子估計他都沒有那個本事……
等等,女漢子,你那是什麼眼神?
我還以為他佔不了女漢子,但是這個時候我知道我錯了。
因為女漢子正盯著我。那種眼神並不是在看向往已久的帥哥,而是在看著一個待宰的羔羊。
他媽的,剛剛這女漢子還救過我一次,現在不會又要砍我吧?
她果然有所行動。她的眼神中露出了瘋狂的神色,走到了放餐盤的櫃子前,艱難而又緩慢地抽出了一個盤子,然後……
我幾乎可以想象,她肯定要扔向我的。我該往左還是往右閃呢?
這實在是一個問題。我忽然有一種感覺,在這一刻我變成了守門員,而她變成了罰點球的球員。她的球當然就是那些盤子,扔完了一個還有幾百個。而我的這個守門員的責任就是接住她的球或者閃開她的球。我要準確地判斷出她的攻擊意圖,是要扔我左邊呢,還是要扔我右邊;還有她的出手速度之類的。
然後她把盤子拍到了她自己的腦門上。
在拍的這個過程中她的嘴裡似乎罵了一聲。盤子撞腦門,碎成了幾塊碎片,她的額頭流下了一點血,不過她卻鬆了一口氣,“什麼鬼?”
什麼鬼?
女漢子果然是女漢子,竟然生猛到以自殘的方式把那個佔她身體的鬼給趕走!
我不禁也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我覺得應該關心她一下,所以就問了她一聲。
“還好,就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那是什麼鬼?”
我還想問那是什麼鬼呢。那夥獨眼龍太噁心了也太詭異了。竟然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貨色就詭異到這種程度,而且還專門來對付我。
“小心!”女漢子忽然大喊一聲,然後狠狠拉了我一把。
我一驚,來不及轉身看身後的情況,就被她拉得邁了兩步,然後身後就傳來一聲響,轉頭看時,原來是那個飲料機不知道被哪個王八蛋扔了過來,要不是女漢子拉我的話我肯定中招。
又是一個人高馬大的練體育的傢伙!他擺了一個起手式,淡淡地說:“終於,這是個空手道八段的高手,你逃不掉了。”
我有點明白了,看來這傢伙佔別人的身體也只能發揮出被佔的那個人的本事而已。之前他佔的都是不入流的貨色,而這次他佔的是一個高手的身體。
看來這次真的是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