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淺笑,看來她必須要好好經營生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蘇易安已經睡到了地鋪上,實在是床太小,兩個人睡覺又都不老實,蘇易安幾次都差點被白木禾踹下來,最後還是決定自己爬下來睡吧。
白木禾見狀也是哭笑不得,有些羞澀的撓了撓頭,便準備回家接受暴風雨了。她剛走沒多久,蘇曄就派人來傳話——要她到門口一同迎戰王大駕。
蘇易安一時不解,無事不登三寶殿,允宸予斷不是來相府串門的,而且還是特地傳了話的到訪。她一時想不明白允宸予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索性也就不想了,說不定人家是找蘇曄談朝政的呢?
蘇易安翻了翻衣櫃,發現自己疏忽了一件事,這麼長時間竟然沒給自己置辦幾身衣服。
衣櫃裡衣服倒是不少,但一部分是張沛置辦的那些花花綠綠的裙子,一部分是太后給她置辦的,大多是些粉粉嫩嫩,嬌俏可人的風格。
最順眼的還是身上這件,只不過這件是允宸予給她置辦的,蘇易安一直也沒在意,而如今這情況,再穿著出現定是不合適的。
想到這兒,蘇易安挑了身看著還算清簡的鵝黃色長裙,簡單綰了一下頭髮,面紗也沒戴,就這麼出了門,隨著相府一眾人在府門口候著。
允宸予很快就到了,還是一襲白衫,只不過不苟言笑的他使得整個人多了幾分弱不禁風的“病態”。
允宸予視線在蘇易安身上掃過,並未停留,似乎二人素不相識一般,千屹依舊是一副儒雅文士的樣子隨侍在一旁。
進了正廳,允宸予自然坐在首位,蘇曄僅次於他,其他女眷則按照位次站在下首。
允宸予無趣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盞,良久才道:“皇兄總與本王說要多出來走走,正巧太后又託本王捎幾句話給三小姐,這才來叨擾相爺了。”
蘇曄賠笑著,允宸予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對著蘇易安道:“太后她老人家說,要是在相府住不順心,儘管進宮去找她,或者派人傳個話也行,太后收到訊息後會第一時間給你撐腰。”允宸予說話不緊不慢,恰到好處,將話裡的威懾成倍的釋放了出來。
蘇曄聞言臉色變了變,輕咳了一聲:“易安是我們相府的小姐,是她出生的地方,怎麼會住不慣呢?”說著起身躬身道,“還請王爺代為轉達,易安在府中一切順意。”
允宸予看了看蘇易安,蘇易安低著頭不屑的彎起一個笑意。
允宸予又轉向蘇曄,笑道:“好,本王定轉達太后,太后還有一託,希望相爺行個方便。”
允宸予提出要到蘇易安住的地方看看,並表示這是太后的意思。蘇曄從未到過蘇易安現在住的院子,自然不知道是怎樣一副光景,想著相府的院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便不怕允宸予一看。
但張沛卻是清楚的,那處院子當年景緻倒是不錯,但藍翎逝後,便沒了人打理,如今除了還住著人,跟廢院也沒什麼區別了。蘇易安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住著也挺舒服,安安靜靜沒人注意自己,來年開春兒還能種點兒藥材。
這樣的場合下,張沛是沒有資格主動開口說話的,只得一個勁兒給蘇曄使眼色,但蘇曄根本沒理會,邊聊邊帶著允宸予往蘇易安住的地方走去。
千屹剛推開門,蘇易安就瞟見了自己亂糟糟的房間,不僅早晨挑衣服時候丟出來的其他衣服沒收拾,就連打地鋪的被褥都還在一旁卷著。
蘇易安連忙擋在門口,但已經晚了,房內的一切都被允宸予盡收眼底,允宸予的眼皮抽了抽,指著那堆花花綠綠的衣服,驚問道:“原來你是這個愛好……”
蘇易安臉上一片羞紅,這麼多外人在這兒,自己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房間亂成這樣,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個健步衝進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床上的衣服扔在了角落。
又在夏兒的幫助下,把卷起來的被褥抬著壓在這些衣服上面,整個房間這才整潔了不少。
允宸予嘴角動了動,心想:還是那麼有意思。
蘇易安乾笑著掩飾尷尬,就聽允宸予無厘頭的說了句:“不喜歡?”蘇易安第一反應就是先疑惑的嗯了一聲,隨後順著允宸予的視線看去,便看到了被一半掛在凳子上,一半拖在了地上的衣服,正是住在戰王府時允宸予給她置辦的。
蘇易安大腦飛速運轉,先是把極其利索的把衣服撿起來抱在懷裡,連連擺手:“沒有沒有,這不是早晨乍聞王爺來訪,想著穿舊衣總不大合適嘛。”
允宸予知她是在貧嘴,只是瞥了一眼便沒再深究,反而是對著蘇曄道:“相爺,三小姐這些年一直住在此處?”上挑的尾音帶著允宸予的威勢壓向了蘇曄。
蘇曄這才明白了張沛一開始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隨即躬身道:“王爺誤會了,易安的院子有些舊了,正在修繕,完工便會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