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扛山的耳朵趴在塔樓牆上,總有一種聽到心跳的錯覺。
他借用鉤爪靈活地攀上木牆,來到三樓的一扇小窗前,仔細確認這個角落沒人之後,他掏出一把小刀插進窗沿,上下滑動,順利地破壞掉了插鞘,然後推開窗戶,在狂風引起氣流變化前進入樓內,重新關上窗戶,隨手用一根樹枝充當插鞘。
惡劣的天氣掩蓋了李扛山發出的些許聲音,讓他得以順利進入。
入目就是一株巨大的藤蔓,粗大得得十個人合抱才行,與其說是果樹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水壺。
李扛山嚇了一跳,因為外面看不出來,裡面的地面、牆壁和樓梯其實早就被網狀的藤蔓所覆蓋,好像一下子掉入了蛇窟一般。
甚至連空中都有許多支架橫置,供這些藤蔓攀附生長。
李扛山摸著一根藤蔓光滑的表面,掌心傳來一種溫暖和顫動的感覺,好像在撫摸人的面板一般。
這種驚異的觸感讓李扛山閃電般縮回了手,然後再重新摸了上去。
藤蔓竟然整個微微戰慄起來。
這時李扛山聽到樓下傳來說話聲,急忙縮手,躡手躡腳跑下去,原來塔樓內也有五個看守。
他們也察覺到了奇怪的晃動,一臉緊張地看著果樹。
“神樹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動了?難道我們給它的祭品還不夠多嗎?”
“不會啊,昨天才剛給過祭品啊!”
李扛山發現懸空的藤蔓上掛著許多椰子一般的黑色水果,小心地摘了一個下來。
莖葉還挺柔韌的,讓李扛山不得已掏出了小刀。
“哇,這種感覺真噁心……”
切斷根蒂的感覺就好像切血管一樣,讓李扛山撇了撇嘴。
掂了掂手中的黑球,比等大的椰子大概要重一半左右。
非常詭異的是,這顆黑色的椰子天然帶著一種誘惑,就好像夏日裡的一杯冰檸檬一樣,給人無限的誘惑。
盯著看了好久,李扛山才忍住當場撬開吃掉這個果子的想法。
他還有很多問題沒有搞清楚,比如祭品是什麼,比如這顆果樹是什麼。
不過說起來他能搞清楚的東西,天武團必然能搞得比他更清楚,那麼李扛山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會不會反而把事情搞遭呢?
李扛山畢竟是個年少氣盛的熱血青年,這種想法只是在腦海裡轉了一下就拋到腦後。
他在這個世界能待的時間並不多,緊迫的時間讓他採用了不少比較激進的方法,否則自然可以徐徐圖之。
李扛山撥出的氣息終於在空氣中達到一定的濃度,這讓巨大的果樹突然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就好像人打了個哆嗦一樣,不僅帶動著整個大樓猛的一顫,還讓高度緊張的李扛山也嚇了一跳,手中頗有分量的黑果實像保齡球一樣直接將二樓木板砸出了裂紋,發出了沙塵暴也蓋不住的巨響。
樓下傳來一聲爆喝:“樓上有人,是誰!”
被突然的雙重變故嚇到的幾個看守立刻衝了上來,似乎是在用追捕敵人的方式驅散果樹異變的恐懼。
“該死,難道是脈者?我們打不過脈者!”
“不可能,我們有過協議,脈者們永遠不能靠近這裡!”
“肯定是那群難民,抓住他!這群不省事的畜生!”
“抓住他!”
看守們的話讓李扛山大皺眉頭,似乎聽出了許多不好的資訊。
就在幾個看守沿著樓梯狂衝的時候,李扛山則是居高臨下一個飛踢,正中最前面那個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