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琪,客人坐不滿了,要不要撤掉幾桌?”
蘇曉的臉色擠出一絲笑容,她的心裡隱約有些後悔,不該答應父親開這麼多桌的,本以為今天來的客人會很多,畢竟,趙仲琪也是縣委辦秘書一科的科長嘛,官場上都是花花轎子眾人抬。
哪想到今天來的客人並不多,盡是家裡的親戚,以及村裡的一些三姑六婆,本以為今天是來看蘇家的大場面的,沒想到卻讓鄉親們看到了這令人難堪的一幕。
偌大一個宴會廳,二十五張桌子居然只坐了不到一半,留下大半空酒席。
這的確太讓人難堪了。
“對不起,是我爸太張揚了。”
蘇曉嘆了口氣,“本來就不該定這麼多酒席的。”
“沒事兒,不就是花點錢嘛,只要老人家高興就好,我們不缺錢。”
趙仲琪呵呵一笑,看著窗外明媚的仰光,心情也暢快起來,“傻丫頭,官場上就是這樣,捧高踩低。”
“換了一個月前,我還是縣委一秘的時候,整個五溪官場誰敢不給面子,就算是不認識我的人都要過來參加婚禮,為我們慶賀。”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一頓,“現在呢,我已經不是縣委一秘了,雖然是秘書一科的科長,但是誰知道我這科長能幹多長時間?”
“這倒是其次的,來參加婚禮不過是破費幾百塊錢,萬一被陳秋成知道了,豈不是擺明了跟陳秋成作對,誰敢來參加?”
“哦,你的意思是說大家就算是想來參加都不敢來,就是因為怕陳秋成知道了?”
蘇曉恍然大悟,“那你怎麼不讓我爸少定幾桌酒席?”
“你讓我怎麼開口呀,我告訴老丈人來的客人不多呀,他還會以為我太摳門了呢。”
趙仲琪搖搖頭,吸了口煙看著梅園的梅花,“沒事兒,這樣也好,讓我看清楚五溪官場還有幾個真正的朋友呢,這對我以後還是有好處。”
不過,趙仲琪的心裡還是有些失望,他最看重的錢友明居然都沒有來!
今天的確是個好機會呀,試探一下誰才是真正朋友的機會。
“老公,官場真的太複雜了,一點小事都要想禿了腦袋。”
蘇曉嫣然一笑,“還好我辭職了,要不然的話,這日子沒法過下去了。”
“可我還得繼續下去,而且,必須要爬上高位,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保護我們家的資產安全,人身安全。”
趙仲琪抬手摩挲著蘇曉的臉頰,笑道,“放心吧,這些事情你老公能夠搞定的,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唱你的歌,有機會演戲也可以去演,等你厭倦了就回來管理我們家的公司好了。”
“老公,可我不會管理公司。”
蘇曉笑了,趙仲琪的有點電影也可以演的確是真心話,趙仲琪跟公司說過,自己參演的電影不能有吻戲,更不能有露點的情節等等。
“很簡單的,不比你學唱歌難的,以後慢慢地學習……”
趙仲琪呵呵一笑,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一個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仲琪,來客人了,下來接待一下,縣委領導來了。”
這是蘇曉老子蘇大強的聲音。
“縣委領導來了,那我們趕緊下去。”
蘇曉大喜過望,立即拉著趙仲琪的手匆匆地下了樓,本來沒來幾個同事的鬱悶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然而,讓蘇曉失望的是來的並不是什麼縣委領導,而是趙仲琪一科的下屬錢友明。
當然了,錢友明不僅是秘書一科的科員,他還是縣委書記的秘書,只不過,他現在資歷還不夠,還沒有被提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