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
奈石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對方這舉動分明是窮途末路虛張聲勢,再次凝聚強大的靈力,長刀之上紫芒大作近乎毀天滅地的氣息散發開來,在場的沒有不感到畏懼的,即便是衛林也察覺了這妖刀上傳來的威脅。
“這一招從此就叫斬仙!”
從他揮出這一刀時,他明白一切就已經結束了,耗費他一半精血的一刀有多恐怖,他自己都不敢想象,再加之陣法的加持,斬仙滅神並非誇大,紫色的氣旋封鎖了衛林周邊的空間,斬仙刀下無處可逃。
這一招是奈石年輕時期外出遊歷時偶然得自於古蹟之中,略微瞭解之後便明白此為禁術,大大影響自身壽元,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但此時面對的是貨真價實的謫仙,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隨著紫色長刀的不斷靠近,時間彷彿變慢了一般,強大的吞噬之力撕扯著空間似乎是要將面前的衛林揉碎捏爛,就在刀刃離衛林不到三尺的距離時,奈石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他看到這人族原本呆滯的表情一瞬間換上了微笑,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嗡~
金色梵文憑空出現,順著黯淡下去的長刀蔓延到奈石全身,與此同時虛空中連連傳來爆炸聲響,白色的粉末鋪天蓋地,奈石那錯愕的表情完全沒有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啪!~
衛林隨手一甩就像拍死一隻蒼蠅一般將渾身梵文纏繞的奈石砸在了地上,籠中的阮晉和文沁也停止了打坐走了出來,原本昏睡在地的元嬰也雙眼一睜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奈石說不出話來,因為陣法已經完全失效,現在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地仙這麼強嗎,這是他腦海中僅存的念想。
“你是怎麼做到的?”
走出牢籠的文沁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至少現在看來衛林還是站在他們這邊的,畢竟同為人族,而且有衛林在他們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鏡子。”
衛林伸手一拋將餘下的鏡子碎片撒在了地上,在場自然不乏明白人,他們低頭朝著四周尋找,果然發現了不少鏡子碎片,這些碎片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正好落在陽光投落地面的位置。
如此一來陽光藉助鏡面便反射到空中,衛林剛剛那看似逃竄的舉動,真正的用意就在於沿途佈置鏡片,奈石越戰越勇自然難以察覺到這細微的動作,直到最後一枚鏡片佈置完畢,銀月煉天陣的所有陣眼全部被反射的陽光所覆蓋。
這種陰冷的陣法,其陣眼最害怕至陽至剛之物,衛林自然是看破了這一點,很巧妙的利用了這些零散的陽光瓦解了奈石精心佈置的陣法,這也是為何斬仙一刀在最後快要接近他時威力瞬間消融。
“行啊,沒看出來你挺陰險狡詐的!”
文沁這話說出口時推了一下衛林的肩膀,這白撿來的跟班真是讓她驚喜連連,若不是當初做了這個正確選擇,恐怕自己早已葬身妖腹。
“多謝師姐誇獎!”
一個敢誇一個敢接,完全沒有把在場的妖族放在眼裡,任誰能想到南陀大會的最後贏家居然是個人族,無論衛林是否救了眾妖,今日之事必然是妖族的恥辱。
“你說的那人呢?”
阮晉關心的是何時離開此地,衛林一直在等,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出現。
“沒見著啊,算了吧,可能真的是幻覺。”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聲音的主人依舊是沒有現身,衛林也只能當做是幻覺了,說著就準備起身離開了,眾妖自覺的讓開一條路,這些剩下來的最差也有化神期修為,雖然有些蠢蠢欲動,但衛林那地仙的氣息卻是壓得他們根本起不了半點心思。
“你,也是個可憐人,就放過你吧。”
走了幾步,衛林似乎想到了什麼,伸手朝著奈石一點,原本還在不斷流轉的金色梵文全部消散,他並不想殺了奈石,某種意義上這狼妖與自己有點像,那大概就是不信命吧。
衛林說了這句話又多看了奈石一眼,那充血的雙眸中滿是仇恨,微微嘆氣後便轉身繼續朝著外圍走去,他已經隱隱感覺到天劫即將來臨,若不能趁著空檔期離開此地,他還真沒有把握能夠帶著阮晉二人全身而退。
“死!”
身後一聲爆喝,衛林搖了搖頭準備反手將衝過來的奈石斬殺。
嘭!~
緊接著傳來的撞擊聲,正是那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角凡,這傢伙原本就應該是逃走了才對,而此時卻莫名其妙的替衛林擋下了這一擊,瞬間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撞在了半空之中的巨木枝幹上,不過這小子太過倒黴,不偏不倚正好被枝幹尖細的那一側刺穿了胸口,直接當場昏死過去。
而反觀奈石,剛剛那垂死一擊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生機,與角凡相撞之後直接斃命在衛林面前,而後則是屍身瞬間自燃連帶著元嬰一起化成了灰燼。
轟隆隆!咔嚓!
電閃雷鳴說來便來,天劫便是這方天地間最高的殺伐之力,衛林這樣頂著一身地仙修為自然是違背了天道的規則。
“乾坤,這天劫頂得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