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敢問這彭祖?”
角凡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湊到樓福身邊輕聲問了句,單是瞧那樓福剛剛的態度,就足以證明這彭祖在族中地位怕是不差於妖皇。
“哼!不過是個人族的敗類而已,為了所謂長生不惜出賣自己的靈魂,成了這副不人不妖的鬼樣子。”
樓福此時早已不似之前那般小心謹慎,進了這水中門就不需要顧忌那彭祖,那傢伙以為自己現在這樣就成了妖族,殊不知還是被排斥在聖地之外當個看門漢,要不是老祖宗念舊怕這傢伙早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原來是人族的雜碎。”
角凡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近乎有些咬牙切齒,這做作之態到是很討樓福的喜歡,點頭便是對其莫大的讚許,餘光所到之處衛林並沒有在意他剛才所說,到是文沁與阮晉二人正看他的眼神很不善。
衛林其實也很意外,從剛剛那彭祖出現之時他就在猜忌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來頭,似妖卻又帶些人氣,似人又死氣纏身,如此古怪的種類到是真的超出了他的認知,此時樓福所言大多印證了他的猜想,這彭祖多半是個心懷不正的人族為了獲得某種力量不惜出賣自己的靈魂。
但這其中一定另有玄機,單是出賣靈魂遠遠是不夠的,這怪物現在已經不能用任何一個種族的範疇去理解,怕是戰鬥力也十分的驚人吧,不然這樓福也不至於如此懼怕。
“話是這麼說,但這傢伙偏偏與老祖宗有些交情,所以苟延殘喘至今也沒死,到是藉著他那詭異的神通在妖族中為非作歹,但誰也拿他沒辦法。”
樓福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所言非虛,就連如今的妖皇也無法動這彭祖,據說早些年妖皇在前往祖地時與這傢伙爭鬥了起來,那場戰鬥持續了近半月之久,最後也是不了了之,後來還是老祖宗出面才穩住了二人,不至於將事情鬧得太大。
“不知這彭祖有什麼神通。”
“哼,你倒是問題挺多,告訴你也無妨,這彭祖非人非妖非鬼非仙不在五行之中亦不在五行之外,他存在時就是彭祖,他不存在時就什麼也沒有,近乎不死不滅,與其爭鬥殺之不盡,滅之不絕,又善用萬千分身纏鬥對方,可以說這世間除了老祖宗,應該是沒有人可以耗得過他。”
樓福對於彭祖的瞭解也僅限於此,他並未見過彭祖出手,只知道他氣息恐怖絕對不是他這個等級的妖怪可以撼動的,怕是隻需要幾個照面就能將自己收拾乾淨,連把灰都不剩。
角凡聽了若有所思也不再問,一個山野的妖怪整日裡除了搶殺掠奪就是學做菜,哪能理解的了樓福說的那些有的沒的,到是衛林似乎是從哪裡接觸過這種事情。
靈光乍現間他突然想起曾經從古籍中接觸過差不多的東西,那東西叫“魍魎“,也是由人所化邪性的很且十分善於隱匿和分身之術,是種極為難纏又兇殘的怪物。
“是你嗎?你終於來啦!”
“嗯?”
衛林原本還在想著魍魎的事,突然一陣輕柔的女聲縈繞在他的腦海中,他四下一看似乎其他人並沒有察覺到這傳音者,又或者說這根本不是傳音,只是他的一種幻覺。
“是你嗎?我等了好久了!”
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衛林打起了精神想要找出源頭所在,但檢視的一會發現並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但這女聲是真真切切的存在,那語氣中夾雜著驚喜意外的情緒到不像是假的。
“快到了!規矩點,一會見到妖皇陛下記得下跪行禮!”
樓福朝著角凡吩咐了一句。
“你們也是,雖然是祭品!能來到我族聖地,又能親眼得見妖皇的人族,不知道是你們多少輪迴中才積攢下的運氣!”
這話說出來三人依舊是沒有半點理會的意思,依舊是坐在那裡就像三個固定在船上的木樁一般,水門的後面又是另一方世界,穿過氤氳迷霧後眼前便是一顆大的嚇人的樹。
這顆樹有小山那麼粗壯,它的葉子生長在雲端,與粉紅色的花朵相間,將這一片天空都裝點得絢麗多彩,零碎的陽光透過縫隙投到地面上,各類飛禽盤旋飛舞在其周圍,宛如仙境一般的景色很難讓人相信這是妖族的祖地。
衛林瞧了瞧依舊是沒有被震撼到,這棵樹怕是在這一界剛剛形成時就已經出現了吧,那股不容褻瀆的永恆氣息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便是老祖宗,還不跪拜?!”
樓福說罷就自行跪下朝著遠方的巨木拜了三拜,角凡也緊隨其後有樣學樣起來,衛林三人坐在那裡沒有任何舉動。
“你們!”
樓福起身後顯得十分不悅,但轉念一想這三人也是活不了多久了,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嗖嗖嗖~
天空中傳來爆裂的氣流聲,眾人抬頭望去正是一隻只展翅高飛的羽族,所謂羽族便是禽類成妖,他們雖然身體轉化成人形但依舊保留著標誌性的翅膀以及尖銳的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