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石舟到是不比文師姐的遁地術差了。”
抬頭看了看護住石舟的那一層光幕,很顯然這裡面用到了一些算得上是高明的陣法,這角凡到是聰明的很,妖族大多憑藉肉身強橫且智力不高,只有轉化成人行之後才能逐漸知曉事理,天道演化萬物自然是平衡的,有長就有所短。
“大爺過獎,這也是偶然得來的法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角凡目光閃動,他注意到了文沁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怒色,這個人族女子身上一直有種熟悉的氣息,此前他一直想不起來,但就是剛才他才終於想起來這種氣息是在何處感受過。
“師姐,你怎麼了?暈船?”
衛林自然也是發現了,但他不是角凡只道是文沁身體不適,於是客套的噓寒問暖起來,畢竟要說走了這一路就能交心他自問是辦不到的,就衝此前被那大喇叭花困住文沁想要獨自一人跑路就能看出。
“沒事~”
文沁撇過頭去看著外面飛速帶過的景緻,到是衛林這句話問的多餘了,接下來的時間便是一度沉默,阮晉是唯一沒有吃桌上菜品的,因為他完全不相信角凡,畢竟他是個妖族,妖族的東西除非他傻了才會去吃。
“驚鴻山脈林伯接旨!”
浩蕩音波滾滾而來,驚鴻山脈本就空曠加上都是些石林之類的並無多少樹木,這聲音便震的這方天地都有些顫動,很顯然聲音的主人修為也是極其高深,話音剛落角凡就立即停下了石舟,單膝下跪雙手重疊平放於額前。
下一刻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恰好落在石舟的船頭位置,那人看著年紀不大但渾身散發著強大的力量,單手拖著一方印章,頭頂的髮髻豎的有手臂那麼長,仔細看去他臉上生有四目,四目之間有一口,長相十分怪異,妖族化形後便會有人類的容貌,但也常常出現例外,
“嗯!?人族!?不錯不錯,你小子還有些先見之明,一會就隨我一同去老祖那吧。”
這醜陋妖族四隻眼睛看向不同的地方,目光掃過三人時皆是一陣寒顫,這妖族定然是個天賦在目的品種了,只不過他的話不光衛林幾人沒有聽明白,就連角凡也沒有聽懂。
原本角凡心裡還在盤算著如何解釋衛林三人,畢竟現在自己打也打不過,只能是言聽計從,本想著安全將這尊瘟神送出山就行了,結果半路殺出個妖皇使者,即便這使者是個煉虛境的強者,但在那金色禿驢面前怕也是不夠看的。
“驚鴻林伯接旨,傳妖皇聖喻,立即前往祖地參加老祖壽誕,不得有誤!”
“臣領旨!”
角凡恭敬一拜後起身,有些焦慮的看了一眼衛林,他擔心衛林突然反悔當場叫出那和尚直接將他與使者斬殺,而衛林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撇過頭去似乎並不在意使者所說的,這反應便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衛林自然是知道來者的身份,立即收斂起他的妖皇魂力,一旦被對方發現自己身上的妖皇之魂,恐怕只會引來妖族瘋狂的追殺,畢竟妖皇只能有一個。
“你這幾個雖然只是金丹期,但起碼是活的,拿去給老祖賀壽獻祭掉自然是再好不過。”
“大人說的是,臣正有此意,為了活捉也是煞費一番苦心。”
角凡這睜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是爐火純青,乾脆就不再看衛林的眼色直接就開石胡說八道起來,那使者聽了也是相當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角凡的四隻眼睛裡盡是後生可畏的讚許之情。
“不過你這對待人族有些過於好了吧,還特意準備了這麼一桌子菜?”
那使者走到桌前抓起一隻烤好的山兔朝著嘴裡一扔,那看似不大的嘴巴瞬間拉伸到一個恐怖的大小,一時間他的腦袋似乎就是一張大嘴的嘴唇上長了四顆眼睛一樣,看上去十分的噁心。
他嚼吧嚼吧了幾下直接吐了出來,一臉難吃的表情,吐在地上不算又踢了一腳,顯得嫌棄壞了。
“早就聽說你喜歡這人族的做菜手藝,不是我說你,這麼難吃的東西你做他幹什麼?不如直接吃生食來的美味。”
“大人教訓的是,我這不是怕這幾人路上餓瘦了,到時候獻祭起來沒什麼氣血,掃了老祖的興就不好了。”
角凡一臉賠笑,這船上盡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佬,平日裡哪遭過這般罪,只得又撒了個謊。
“好吧,算你有心,趕緊出發吧,就坐你這石舟了,其他區域不用管,有我在只管往前。”
使者坐了下來把玩起了他手中的方印,這是他的本名法寶,威力不大但對於實戰來說極為有用,可以封鎖對方的神識,極為玄妙。
“是,大人!”
角凡再次啟動石舟,朝著妖族祖地的方向駛去,阮晉和文沁不約而同的望向衛林,他們原以為衛林會直接出手滅了這二妖,誰知道這傢伙一動不動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們哪裡知道,衛林之所以不動手的原因全在於乾坤缽每次使用之後都需要一段時間恢復,並不能立即喚醒器靈,如此情況下衛林也只能靜觀其變,看看這二妖要將他們帶到何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