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巫也,在玉宸以巫法入道之初,接受的理念中,舞蹈便是巫道的一種,是巫師用來溝通天地,祭祀神靈的特殊方法。舞蹈造詣高深的巫師,可以在舞步變化間,隨意操控天地元氣,調撥道則法理。
作為昔日的大蛇巫,玉宸在舞蹈方面的造詣還算不錯,在上一個副本世界,又學會了大量科儀,這些科儀中又有類似於舞蹈的動作。
兩相結合之下,玉宸現在的舞蹈步伐,不但帶著巫舞的樸素和古老,也帶著仙道科儀的神秘和道韻。
故而,伴隨著玉宸舞步的變化,觀舞的人已經完全忽視了玉宸的性別,被他舞蹈帶動的道則法理吸引。冥冥之中,也是有一股股神秘的力量落下,隨著玉宸的祭拜和舞步,融入九嬰屍骨七寸處的鹿角中。
雖然白鹿島的來歷,不清楚被哪一位“天才”人物虛假宣傳,但這樣的宣傳在這個時候卻也合適。
玉宸將這些傳言匯聚而來,提取出些許瑞獸白鹿的概念,以祭祀的方式淨化覆蓋在上面的惡氣,而後加持在鹿角之上。
這也就只有巫道能夠做到,其餘的不論仙道、佛道、魔道、神道,想要做到這一點,都有些困難。
巫道其實是一種偏向於混沌向,卻有受到世界認可的力量。其本質非常的唯心,有一點我認為是這樣,事物的變化就應該是這樣。
比起仙道,巫道少了一絲絲的自我約束;比起神道,巫道少了一點秩序束縛;比起佛道,巫道更加貼合天地道理;比起魔道,巫道更得到世界的青睞。
故而,在一些時候,巫道能夠化不可能為可能。
例如現在,玉宸便以祭祀的方式,將那對鹿角視作是白鹿的化身,而整個島嶼是白鹿的道場。
伴隨著玉宸舞蹈結束瞬間,對著鹿角的深深一拜,祭祀完成。
淡淡的白光從鹿角上散發出來,而後一隻矯健的虛幻白鹿從中跳出,環繞白鹿島四周奔跑一圈。
白鹿奔騰過的地方,祥瑞之氣湧動,草木生長而出,壓下了九嬰匯聚而來的惡氣。最終,白鹿撞向鹿角,融入其中,那殘破的鹿角得到補充後,開始生根發芽,生長成為兩株枝繁葉茂的靈木,淡淡的光輝散發出來,形成一方小小的清淨之地。
玉宸並沒有馬上起身,而是藉著下拜的動作,感應蛇咒幡上相繇的氣息,發現其神性被鹿角的生出的根系死死糾纏後,方才直起身子,面色蒼白的看向其餘幾位同道。
“道友竟然還是巫道中人!”九龍島四仙和松木出身的那位散仙,看向玉宸的目光頓時好了不少,前者是覺得玉宸和他們一樣,屬於旁門轉入仙道,後者則是因為玉宸演化靈木時,展露出的一絲絲造化之法。
“貧道入道之前,本是守護部落的巫師,後來才轉入仙道。據我那位好友所言,我當初是進入了夢君遺留下的真實夢境。”
玉宸開口解釋了一句,同時默默搬運法力,吞吐元氣。
剛才的祭祀,涉及到了地仙境的存在,哪怕玉宸並非主導,也是不小的消耗,一身遠勝於同境界修士的法力,十去七八,要是一般人,沒有足夠的祭品,必然堅持不下來。
不過,這麼做的好處也不小,在玉宸祭祀之後,此地地氣已經散去惡氣,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一方洞天福地。
玉宸不但和這白鹿島結下了一定緣分,還得到了少許天地意志的眷顧,或者說,得到了少許天道功德。
其餘幾人不清楚玉宸現在的狀態,只以為他消耗過大,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一些人還取出能夠回覆法力的丹藥、靈果。
玉宸順勢將自家煉製的玉膏和靈液取出,作為交換,一來二去,玉宸同他們的關係又親密了少許。
大約半日後,玉宸法力恢復大半,起身對其餘眾人表示感謝,又是和赤水道人交流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