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情況不對的商容和比干在第二日上朝之前,相互對視了一眼。
二人還在想著下朝之後,如何將事情壓下去,朝堂之上,帝辛已經開口詢問商容女神像的事情。
商容自然不好拒絕,但短時間內也想不出一個好的解釋,便根據女媧的力量,結合陳塘關的事情,言說自己在古籍之中找到一位神女名號,有補天造化之能。思即陳塘關帶來的氣數反噬,故而想要嘗試一二,看看此神是正是邪。
“聽聞此神神像初成,便蘊含神韻,極美卻不惑人,當是正神,等神廟建成之後,我親自去看看。”
帝辛的這話,徹底打亂了商容和比干的算計。
二者一開始還想著,或許帝辛只是一時興起,過段時間就忘記了。
但不知道為何,帝辛對此十分關注,等到神廟建成之後,更是大張旗鼓的來到神廟中,觀摩祭祀。
早就有所預料的比干和商容二人,事先見過那神像,知曉其神韻之妙,於此刻的帝辛而言,有極大的新引力。不敢讓帝辛見到,唯恐他突然收到氣數反噬,生出什麼不好的想法。
便事先讓人在神像周圍,佈置了重重過濾願力的輕紗,配合香火寶燭,燒的四周霧氣騰騰,願力翻滾。
那輕紗原本的作用,是為了幫助神祇過濾願力中過於駁雜的慾念,讓神祇更好的享受香火,且接收到虔誠的祈願。放在女媧神像邊上,合情合理,還能夠藉助願力緩衝神韻。
被願力遮擋的帝辛,在祭祀結束後,都沒有什麼太大的表示。
商容正鬆口氣,又聽帝辛道:“此神神光純粹,顯然是古之正神。”
話語間,帝辛直接走到神像邊上,仔細觀望。
這一看,可不得了,女媧乃是造化之母,為生命的根源,見到祂便等同於見到生命本身。
任何活著的生靈,對於女媧都有著天然的好感。
此刻神像雖然只能體現出女媧特性的萬一,但帝辛作為神道帝君,藉著一點聯絡,便能看出其本質,輕而易舉明白了女媧對應的力量本質。
作為人族,作為生命個體,作為一個被氣數反噬的有些失常的男人,帝辛做出了一個讓商容和比干,亡魂皆冒的舉動,他伸手在神像邊上留下詩篇。
“鳳鸞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帶雨爭嬌豔,芍藥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這詩篇猛地一看,本身問題並不是非常大。
真正的問題,在於寫詩人的身份,和被寫之人的身份。
原本神像蘊含神韻,商容的祭祀,二者放在一起,雖然聲勢浩大,卻也不至於引起媧皇的注意。
但帝辛作為商朝帝君,親自前來,引起的氣數變化,哪怕媧皇不在意,也會自然知曉此地發生的事情,她在察覺到詩篇後,抬頭看向九天。
“當真是小氣。”
媧皇清楚,這是天帝對於自己的報復。
他順應神話的演繹,讓自己被人族落一次麵皮。
當然,天帝在此期間,除去隱瞞天機之後,沒有多做任何事情,就是單純的看著商容擔心,讓人建立女媧廟。帝辛受到氣數牽引,本能的前去神廟觀摩,最後見到女媧本質,進而失態。
一切的一切,天帝都沒有插手絲毫。
一如當初玉宸開闢平行宇宙虛影的時候,媧皇只是單純的傳授補天之法,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幫助。
只是,媧皇自己沒有在意,其餘所有察覺到殷商發生什麼事情的修士,都是傻了眼。
蓬萊島中,等待氣數變化,商周開戰的通天有些驚愕的看向殷商,又看向九天。
一時之間,通天都不知道自己該說天帝夠狠,還是說帝辛倒黴。
其次,陰世之中的地母在察覺到人間發生的一切之後,雖然知曉此事並非完全怪罪帝辛,但也感到膈應,便斷去了對帝辛的庇護,同時收回自己在地母宮中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