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嗎?我已經快要控制不了自己,我想要吞噬同類,這天地之間,哪有吞噬自己同類的救世主。我不過是食腐者,依靠你們身上智慧,苟延殘喘的卑劣之人罷了。”
“並非如此,是我們沒有能力,沒能形成穩定的血肉和智慧的動態平衡,頂替您的位置。讓你掛在上面三百多年不得解脫,是我們這些後來者的錯。”
老邁的學者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他們都和他一樣,帶著希望來到這裡,認為自己能夠緩解天地的危及,保持現有的平衡。
但直面那些書籍的時候,他們才知道,大賢者平日接觸的都是些什麼東西,現有的平衡維持,又是有多麼的艱難。
想到這裡,老邁的學者又是看了看那些書籍,此時的書本,對他而言,已經沒有絲毫的吸引力。
這並不是因為他完全掙脫了書本的束縛,而是他的智慧已經不足以吸引那些書籍,遍佈其上的吸引力,自然也就沒有了。
大賢者對於情感有著天然的感知能力,他察覺到老者心中的絕望,忍不住道:“你在這裡已經呆了十年,閱讀了三本古籍原典,校對了三十多本翻譯本,這些書籍重新梳理之後,於我等文明而言,是不小的幫助,能夠找到現有傳統的不少源頭。這是你的功績,我僅代表個人向你表示致謝。”
“那誰能向您表示致謝?”老邁的學者看著大賢者,問出了自己一身最後的疑惑。
“你的時間不多了,下去休息吧。”
說完這些,大賢者瞳孔逐漸淡去,恢復乳白色的模樣。
學者聞言,默默走出此處空間。
很快,又有一位新的學者走入其中,他年輕,富有朝氣,帶著希望和懵懂走進去。
當他看到諸多學者瘋魔一般的狀態時,沒有驚訝和恐懼,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於信仰的崇敬心情。
“這是你前面那位解析出的三本古籍原典,你先照著這些東西解析吧。”
手持搖鈴的示警人,將三本同樣散發著莫名氣息,但微弱許多的書籍放在年輕學者面前。
“謝謝!”學者對著看上去年紀並不小的示警人躬身表示感謝,便開始翻閱地給自己的書籍。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大量色彩,文字好似歸巢的蜜蜂一樣湧入他的眼中,明明是無形的文字,此時也好像有了實質一般,在他的眼眶內相互擠壓。
嚇得他向後傾斜,被示警人拉住。
“小心一些!”
“謝謝,啊啊啊……”
年輕的學者急忙表示感謝,可他抬頭的瞬間卻被眼前的示警人嚇了一跳。
比起一般學者,更長時間生活在這樣環境下的示警人,自然不可能完全正常,雖然他們沒有去閱讀書籍,智慧也大多無法引起書本的注意。但長時間處在這樣的環境下,依照動態平衡的特性,他們體內的血肉力量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出現變異。
而這位年輕學者身邊的示警人,便屬於那種變異非常嚴重的型別,他裸露在外的面板上,有著一雙雙大小不一的眼睛,這些眼睛大多都被縫合起來。
但也有極少數,強行撐開,露出內裡部分轉動的眼球。
更可怕的是,這些縫合線大多已經變得漆黑,且帶上肉質,昭示著示警人身體狀態的非常不好。
“你是在畏懼這些嗎?”示警人抬了抬手,將幾個半睜開的眼睛,暴露在學者面前。
“這是什麼?”
“能離開這裡的,有幾個不清楚這是什麼?這裡是世界異變最嚴重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防線。”
示警人摸了摸學者的腦袋,手上的汗液有些粘稠,類似於軟體動物分泌物。
不敢動彈的學者,被他撫摸之後,卻莫名的冷靜了下來,再次看向示警人的時候,他已經恢復正常。
但學者非常清楚,自己剛才並沒有眼花,示警人後面的話語,也證明了這一點。
“你也是運氣不好,原本我的年紀和狀態,應該是隨著你前面那位一起走的。可惜,不知道他解析的時候,翻閱了什麼東西,一次性將自己的智慧消耗光,以至於接待你的人,成了我。”
“偏偏,你小子的靈性還挺高,只是接受這些翻譯後的書籍力量,便能夠看穿我身上的偽裝。我已經幫你壓下了過多的靈性,你自己以後要多注意才行。”
說完,示警人便是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