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鹿角佛修不過是看到了這稻草人的本質,其周身佛光便帶上了些許塵埃,無窮詛咒之音迴盪在他的耳邊,試圖將其拉入罪孽和咒怨之中。
邊上諸多同修見狀,也是勃然色變,紛紛動手幫忙壓制鹿角佛修的氣息變化。
片刻後,稻草人形體更加完善,但不少地方卻顯得虛幻,顯然還未徹底成型,至於那些凝實的部分,表面這勾畫著一道道佛門紋路。
鹿角佛修心中一驚,上前道:“敢問施主,可是打算進一步祭煉此寶?”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玉宸回應了一句,手指繼續勾畫,描繪一道道紋路,穩固這稻草人的形體。
鹿角佛修聞言,暗暗嘆息一聲,又問道:“施主準備如何完善?貧僧觀此寶頗為兇戾,內含無邊詛咒,一個不好,恐怕害人害己。”
鹿角佛修這話說的是斟酌再三,其情感亦是非常真誠。
玉宸也是明白此人是真的心懷慈悲,是在擔心自己,對於這種人,他或許會因為光菩佛土的緣故,沒什麼好印象,卻也不至於惡言相向。
想了想,玉宸也沒有隱秘,笑道:“你不會以為當年殘害我等的只有這片佛土吧!”
“阿彌陀佛!”鹿角佛修聞言,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他已經明白玉宸後面沒說出口的話語,既然還有其他人,那麼自然能夠去引動其他怨恨,用於完善他手中的稻草人。
鹿角佛修思索再三,伸手將自己頭上的鹿角掰斷,以鮮血混同鹿角,研磨處一種特殊的墨水,再以手做筆,凌空勾寫書寫一篇篇佛經。
最後取出一串佛珠,想要將虛空經文引入,但佛修看了看玉宸,又是將其收回,轉而取出一朵蓮花,鬆開手,看著蓮花升入空中,承載那一篇篇混同佛血和鹿角粉末的經文。
另一邊,同鹿角佛修一起的諸多佛門修士早在他掰斷自身鹿角的時候,便若有所感,或是以自身鮮血,或是取出舍利碾碎,多方混合,共同書寫一篇篇佛經。
在蓮花升空的時候,紛紛將佛經送入其中。
那朵蓮花本身只是一件六品神器,但得到鹿角和佛血之後,已經超出六品的極限。
得到諸多七品和八品佛修的加持,更是跨過門檻,成為七品神器之中的佼佼者,按照神器的法禁重數,高大六十二重,再進一步,便可觸及八品神器的門檻。
失去鹿角,面色蒼白的佛修,將蓮花遞給玉宸,道:“施主所行之事,貧僧無法阻攔,卻也擔憂施主你墮入魔道。此寶乃是貧僧聯合諸位同道煉製,唯有靜心凝神之妙,還請施主收下,留在身邊,以防萬一。”
“我原以為你會勸我放下?或者是雙手合十,口誦阿彌陀佛。”
玉宸好似開玩笑的話語,讓恢復正常,鹿角重新生出少許的佛修搖頭,其邊上的儒雅佛修道:“貧僧因為早年的經歷,秉承的是未經人苦,不勸人善。”
“我等未經經歷過施主承受的一切,自然不好勸說施主放下仇恨。並且我觀施主行為作風頗有章法,雖然是來複仇,卻也不成傷及無辜,只能說是形式偏激,而非墮入魔道。只是,你這舉動終究偏離正道,無人督促,還是有墮魔的可能。”
儒雅的佛修似乎也清楚自己話語之中,帶著一定的說教氣息,自行停下,沒有繼續,轉頭看向鹿角佛修,聽他繼續道:“若是其他人,貧僧必然跟隨左右,作為督促。只可惜,你如今承受的一切,有很大一部分源自於佛門。貧僧再跟著,便有些監視的感覺,如此一來,反而可能刺激到施主。思來想去,便是煉製這蓮花,一是作為賠禮,二是希望施主能夠秉承本心,未來不至於越走越偏。”
“當年一事,你等又沒有插手,何來賠禮一說?”
鹿角佛修再次搖頭:“施主過去承受的災難,乃是我等佛門之過。我同諸位同修,既然借用那佛土之力,完善自身功法,純化自身佛光。那便是躺在諸位施主的屍體上,吞噬你的的血肉。在佛土修行期間,每一絲進步,都可以說是混著施主的血淚。”
說著,佛修嘴角含笑道:“比起我等感悟和進步,這點法力和血液,只需一年半載便能修養回來,算起來,還是我等賺了。”
玉宸看了眼佛修頭頂之上新生的鹿角,無論是氣息還是光澤都遠遠比不上原先,也知曉對方所言不真。但莫名的,他感知中,諸多亡魂開始放下偏見。
想了想,玉宸將其收下,又是傳音同其說了兩句,在對方雙目瞪圓,有些失神的時候,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