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聲音變得崩潰:“可是我……可是我……我有什麼辦法?陸哥,你知道嗎?我真的好痛啊!發病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難受,就好像有一隻只蟲子,在我身體裡爬到,撕咬我的血肉,那種難受,讓我感覺生不如死啊!我能感覺到我等身體一天比一天還差,我現在甚至有些看不清你的樣子。”
“我的眼睛已經壞了,做不了針線,四肢也無力了,做不了重活。就算救活了,我也是個廢物了。那時候,誰還願意嫁到我們家?誰又願意娶我們家的圓圓?我不能害了孩子們啊!再說了,老陸家就剩下你們爺三了,你們幾個要是怎麼了,老陸家可就斷了香火,你讓我下去,怎麼和爹孃交代啊?”
男子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道:“要下去,也是我們一起下去。爹孃那裡,我去交代!阿淵他們就要回來了,你也整理整理,不要讓他們看出來,阿淵這小子,打小就機靈,你這樣子,他一定能看出什麼。”
百花仙子閉了閉眼睛,類似的場景,她已經見過太多,也聽聞太多,但每一次聽聞和看到,都會讓她非常的不舒服。她低頭看了看阿淵,理了理他散亂的頭髮,道:“會好起來的,娘娘和你約定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百花仙子走入呂嶽所在的院子裡。
此地外圍被下了法禁,禁止常人出入,因此百花仙子走入其中後,呂嶽便是知曉來者何人。
不過,此刻呂嶽三兄弟卻都沒有功夫出來迎接。
呂嶽和李平兩個人癱軟在床上,面色蒼白,冷汗直冒,見到百花仙子進來,也沒什麼反應,倒是站在邊上記錄著二者身體變化的陳庚,點頭示意了一下。
等過了好一會兒,呂嶽和李平才稍稍恢復正常一些,能夠坐起身來。
“陳師弟,你幫我將那份藥拿來。”
聞言,陳庚有些擔憂道:“大兄,這藥不能多吃,這這麼連續服用,然後一邊用身體嘗試瘟疫,一邊又動手嘗試各種藥效,身體會吃不消的。”
“此……此身,不過是上清道炁造就而成,最多…多是操控這身軀的分神難受一點,捨棄就捨棄了。可外面道人,卻是等不……不了太久。頂天,就是像瓊霄道友一般……提前回去罷了……”
呂嶽強忍著病痛折磨,一字一頓的解釋。
百花仙子聞言,跟著勸說道:“呂道友,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和瓊霄道友可不一樣,你可是修行瘟疫之道的大家,才來了多久,就找出諸多針對性的藥材,比起我和雲霄道友幾人,可是厲害了太多。想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了吧,可不要為了一點實驗進度,壞了自家身體。”
經過這麼一打岔,呂嶽愣了愣,他緩了口氣,笑道:“百花道友過譽了,我雖然在瘟疫之道上,小有成就,但想要找出解決之法,還是力有不及。說是找出諸多針對的東西,看了效果你也看到了,我尚且疼的四肢無力,要是給那些普通人服下,怕不是要活活痛死啊!再說了,我等現在是在和時間賽跑,哪有那麼多功夫,保養自身?”
百花仙子聞言,好似隨意道:“如果,我能為幾位道友,爭取更多的時間?或者帶來一種有效,且常見的特效草藥呢?道友可有把握,讓絕大多數的人,活下去?”
李平的修為比呂嶽差一些,分神強度遜色不少,心性更是有一定差距,雖然忍過了病痛的折磨,但情緒卻變得非常暴躁,聽到百花仙子的話語,直接粗聲道:“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此方天地絕大多數藥材我和大兄都嘗試過了,根本沒有你說的……”
突然,李平想到一種可能,看著面色平和的百花仙子,低聲道:“你是想……”
“我是撐不下去了,打算先走一步,不知幾位道友手中可有這次瘟疫最有效的藥物?”
“最有效的?那你可能還要等一會兒,我等現在找到針對性的藥物,大多是金石一流的礦物。道友你以百花為名,想來對草木之道更加擅長,等我兄弟幾人找到相似的藥性,你在……”
呂嶽話還沒說完,百花仙子便搖頭道:“無需如此,呂道友還是多多休息為好。我修行之道雖名為百花,但更多的其實是草木枯榮變化,萬物生髮衰敗之理。呂道友你可先將手中已有的東西交給我,我回去鑽研一二,看看能否直接以金石藥性,演化草木。我只需要培育出一株,就能讓四周土地,長滿這種草藥。”
“若是我實在栽培不出,再來麻煩道友幾人,不也一樣?”
“這倒也成。”呂嶽聞言,便讓陳庚將東西交付給百花仙子。
等百花離去之後,陳庚嘆息一聲,道:“我等才來此方天地多久,就又要送一位道友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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