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霧氣湧動,寶光和尚身下浮現出一道道陰冥鬼紋,看的寶光和尚勃然色變,黑河更是皺緊眉頭,他盯著聰聞:“難怪,我這些年來,收集材料一直都順風順水,好幾次差點被人發現,也因為種種緣由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我原以為是因為寶光和尚暗中幫忙,但仔細想來,這和尚作為外來之人,影響範圍有限,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說到這裡,黑河看了眼寶光和尚,又回望聰聞:“反倒是先生你,作為本地執掌文脈之人,方才能壓下諸多聲音,將影響降到最低。再加上寶光和尚暗中幫忙,剩下的問題,可不就是城主允許我等正常採集‘資源’的範圍?”
“我自認為算計無雙,卻不想今日卻落入他人算計之中,還要外人提點,才看出關鍵。”
聰聞書生輕而易舉的掙脫了招魂幡的束縛,看著寶光和尚道:“不要在鬧了,既然事情已經說開了,我們先把這玉宸道人送入其中,恢復神器威能,而後各憑本事吧!”
“阿彌陀佛!”寶光和尚口宣佛號,原本被汙染大半的陰冷死氣,立刻散去,佛光璀璨,手中神器亦是恢復原本的模樣,同聰聞、黑河一起將玉宸圍住。
“玉宸施主,你手中神器頗合那六陰安魂棺,若你願意自我了斷,捨棄神器,獻祭自身。貧僧可以做主,放你一點生機,落入輪轉之中。”
“和尚,就憑你這句話,等一下,我也許你們三人入輪迴走一趟。”
“哈哈,玉宸道人,同為四品修士,難不成你還能勝過佔據地利的我等不成。”
黑河聽聞玉宸話語,哈哈大笑,聰聞書生卻忍不住皺眉皺眉,寶光和尚也似乎想到什麼,愣在那裡。
玉宸看著黑河,嗤笑道:“你果然不大聰明,聰聞和寶光倒似乎反應過來了啊!”
“什麼意思?”黑河看了看二人,又是望向玉宸,就見對方腳下浮現出一朵朵白骨蓮花,陰冷冥河之水翻滾而出,點點鬼火上下舞動。
“你就不好奇嗎?突然出現的殘缺六品神器,損壞程度正好是你們幾個四品修士能夠修理的程度。更巧的是,等你將神器修復大半之後,發現這神器因為殘破時間太久,靈性陷入沉睡,需要一位四品修士作為獻祭,方能恢復部分,若能犧牲兩位四品修士,當可恢復大半,三位的話,或許可能完全恢復。”
“你說,若是沒有我來,你們三個是不是正正好?”
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玉宸已經隱匿在重重霧氣之中,那白骨棺材中升起一道隱晦的氣息,無論寶光和尚,聰聞書生,還是富家翁黑河身上都是浮現出一道道隱晦的紋路。
其中黑河身上的最多,寶光次之,聰聞最少。
因此,在紋路的壓迫之下,黑河直接動彈不得,寶光再次運轉佛光,勉強堅持,唯有聰聞書生還有部分反擊的餘力,他想要向玉宸求救,卻被棺內再次迸發出的氣息壓制,動彈不得。只剩下眼珠子還能轉動。
棺內兩次爆發出氣息之後,也沒有繼續隱藏,原本被束縛著的鬼女,瞬間恢復了自由,身體不斷抽長,化作一位身穿類似妃子服飾的無面婦人,對著玉宸道:“這位道友,你若是願意將這三個傢伙讓給我,我願意以七品神器玉微瑤光無極明棺的凝練之法,作為交換。”
“玉微瑤光無極明棺?”玉宸重複了一下這個神器的名字,詫異道:“你手頭不會還有以太寧蒼光司命、慶華紫光注生、素元金光大明、黃元貞光大寧為字首的七品神器凝練之法吧。”
聽到玉宸的回答,那婦人也是愣了一下,嘆息道:“想不到千年過去,還有人記得我五嶽一脈的傳承,觀道友神器,應當也是幽冥一系,不知是哪一脈的弟子?”
“我和五嶽無關,也懶得理會你們的算計。今日來此,只是恰逢其會,順帶降妖伏魔罷了。”
說著,玉宸將幽冥壺拿在手中,壺口對著那婦人。
“你我雖然都是六品修士,但六品和六品是不同的。你家師長都沒告訴你,六品修士不同於四品、五品,我等已經擁有部分聖賢的力量,初入之時尚且不顯。等過了百年之後,手頭有兩三件六品神器,便可以引起些許質變,擁有部分七品的能力,可稱之為半聖。你這壺是新煉成的吧,想要用它對付我,還差……”
婦人話語還沒說完,一道清光落下,輕而易舉打破了她護身的黑光和寶華,將其連帶著棺材,一起收入幽冥壺中。
黑河、寶光和聰聞見狀,都是愣在了那裡,隨後紛紛反應過來的三人,急忙向著玉宸跪倒,但玉宸卻在不斷變大,並且不斷遠離他們。
“不對,不是玉宸道人變大,是我們在變小!”
聰聞書生驚呼一聲後,起身看了看周圍,驚訝的發現自己等人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一卷畫上。
此刻,有著一山一水一莊園的畫卷從虛空脫落,貼合在幽冥壺表面。
處在畫中的黑河、聰聞和寶光三人,也就落入玉宸的手中,看著玉宸從上方,好似天目一般落下的視線,他們再次跪倒在地,不斷叩首,哀求玉宸放過自身。
“並非我不願意放過爾等,實在是你們自作孽不可活。且不說你的造下的罪孽,就說你等修復神器,留下暗手的時候,也是被這神器鬼圖侵蝕。時至今日,你等已經成為了畫中人。若是願意放棄自身神器和力量,我倒是能將你等靈性,送入輪迴之中。若是不願,只能成為畫中之靈。”
聽聞玉宸之語,寶光和尚頓時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