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宸會說出此等語言,倒不是履癸的天刀勝過人刀。
論說起來,後天萬靈種種靈情,都源自於太上道祖,像履癸先前那等唯我獨尊的意念,其實也是可以看作是對於太上道祖力量的挖掘和吸納。
若是真有人能夠走到最後,斬斷自身同道祖的聯絡,那等唯我獨尊的意念,還要勝過此方天地五方上帝掌控的權柄。
但履癸顯然不是那樣的人,他的唯我獨尊的念頭之中,有對於自身身份地位的認可,有長久坐在夏朝之主位格上養出來的威勢,還有……
太多太多的“雜念”,覆蓋在了履癸的心意之上,使其的人到,並非單純的挖掘太上之力,或者說自我心之力。
以至於無論是質,還是量,都比不得後面能得到天地加持的天刀。
但比起人刀,這些年來一直有思考,如何應對天帝的玉宸和通天,顯然更擅長破解天刀。
“截天!”通天道人低呵一聲。
履癸只是聽到通天的聲響,而後就見到一縷至深幽玄妙的劍光從那青色寶劍其中飛出。
這一道劍光,在半空中一分為四,上下交錯,籠罩之處,萬物崩潰,天刀刀意再是高妙也無從下手。
演繹出的風雨雷電、日月星辰之景,剛剛浮現,便被斬去意境,逐漸崩解;蒼天、黃天、鈞天等等重天景象,一一凝練,便被毀滅根本,力量飛快泯滅。更重要的是,這四道劍光後面,還隱藏著種種不同氣象的道炁。
這些道炁刺入履癸周身竅穴,使其皮毛逐步融化,露出內裡凝練神魔之力的骨骼血肉。
身處其中的履癸只覺得自身神力開始不斷散溢,就像是處於天地終結,大道崩滅,萬事萬物開始消亡的時候一樣。
“給我破!”履癸怒吼,身上神力蓬勃向外擴散,沖淡通天的影響,重新掌控主權,而後對著通天又是一刀。
青色寶劍上揚,攔住刀光,手腕一轉,受到神力衝擊,消散大半的劍光之中,再次飛出一道道全新的劍光,並且這一次,劍光分化,一化而二,二化四,四化十六……
每一道劍光都演化出不同的變化,顯露出變化無窮之妙;又有道道紅光湧動,錯亂宇宙,顛倒秩序;風氣旋轉,似在此刻,似在未來……
最終,這些劍光又是匯聚歸一,刺入履癸的眉心。
“沒用的,我的肉身不似你的仙道修士,融合了人族九成神血精髓,已經成就不壞神軀。便是你的劍光再利,也……”
“嗯?”履癸肩膀之上又是生出兩隻手臂,於額前合十,架住青色寶劍。
我這劍器的通天站在後方,源源不斷的劍光從虛空之中生出,萬劍歸宗一般的迴歸到那柄青色寶劍之中。
每一道劍光的迴歸,都會使得那口寶劍向前前進絲縷。
那點前進的速度,便是百萬道劍光,也不一定能夠帶來一絲絲肉眼可見的變化。可這終究是破開了履癸的防禦,並且通天身後的劍光無窮無盡,一直在分化,一直在匯聚。
再加上,離去的商乙也是迅速跑遍了大半夏朝,商國氣數掃蕩夏朝國土,驅散夏朝國運。失去一方支援的履癸,只覺得玉宸的寶劍,前進速度,似乎又提升了些許。
因此,履癸才雙手合十,將劍刃夾在掌心。
這一刻,若是有道境修士再次觀摩,變回察覺到好似立在半空中擺姿勢的通天和履癸,已經接著雙手和寶劍,展開了新一輪的戰鬥。
每一道劍光的迴歸,都要同履癸的雙手內的神力交鋒。
勝了,先在手掌之上,留下一道傷口,而後再刺入眉心,敗了,無需多言,直接被神力崩潰。
期間,履癸手中大夏龍雀也是微微顫抖,在遙遙鎖定通天的氣息。
也就通天仗著劍光變化無窮,將自身身形藏再其中,處於虛空宙光之外,才避免了寶劍被夾住瞬間,受到履癸一刀大夏龍雀的結局。
二者僵持了一段時間,履癸手中大夏龍雀猛地一揮,自下而上,確實本著斬不到通天,便斬斷青色寶劍的想法。
通天手腕一轉,寶劍猛地一震,履癸合十的雙手微微分開,而後誅、戮、陷、絕四口劍器猛地分開,避開刀光之後,再次相合,繼續前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