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邪神聞言,順著履癸的目光看去,笑道:“這本就是你我事先說好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忘記。”
說完,那一粒粒紅寶石迅速生根發芽,須臾一朵朵血蓮冉冉升起,千片荷葉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的紅色光澤。
隨著周圍的血水翻滾,血蓮左右搖曳,花瓣不斷凋零,只剩下一個個結滿蓮子的蓮蓬。
履癸見狀,也不等邪神動手,伸手一捲,那些蓮蓬便盡數落入他的手中。
他隨手掰開一個,取出一枚宛如紅玉,內裡凝聚一點神光的蓮子,扔到嘴裡,咀嚼了一下,皺眉道:“比起上一次的蓮子,這一次的質量,似乎差了不少,只有上次的三成左右。”
“你這次給我提供的血水質量,也差了不少。上次起碼還有王室中人,這次只有幾個聯姻,那麼遠的血緣關係,我能從大禹王體內牽引出一點血氣,已經是極限了。”
說完,只有一個模糊輪廓的邪神,微微傾斜身體,顯露出一副慵懶的模樣:“你想要蓮子的質量好,最簡單的就是將你那幾個兄弟和子嗣拋入血水之中,我保證下一次的蓮子,比擬現在吃的要要三倍不止。”
履癸沉默許久,最後緩緩搖頭道:“此事,無需再提。我先走了,等一下,我會有將新的血液送來。”
說完,這位夏朝的主宰者轉身離去。
血池中央的邪神聞言,嗤笑了一聲,對著水池下方道:“剛才他動心了啊,大禹王,你的子嗣比你想的還要絕情啊!”
“他既然能夠做出背叛我等的事情,現在會選擇犧牲後輩和血親,又有什麼奇怪的?”血池下方,大禹王身邊纏繞著一根有一根鎖鏈,卻被一層薄弱的神光阻攔在外,無力影響其根本。
他抬頭看了看在自己上方的邪神,道:“不過,讓我吃驚的是,你既然會選擇和他合作。你就不怕他順手殺了你嗎?”
“怕,自然是不怕。至於是他順手殺了我,還是我借他的手,覆滅人族氣數,就看誰的手段更高了。”
“你在血池之中,感覺不到,其實他剛才根本沒有隱藏自身的想法,但凡我說出類似於我能在一年內出來的話語,他立馬會解開你身上的部分封印,讓你和我鬥起來。”
血海邪神說著,看不清五官的面容微微變化,露出類似於不屑的神情,看著履癸離去的方向。
“但很有意思的是,他清楚我剛才沒有完全說實話,也清楚我在攝取你血氣的時候,有所截留。可他依舊選擇放任我積蓄力量,視乎只要我不直接表現出強大的力量,或者露出會威脅到他的態度,他都能夠把控局勢。”
“你說,他這到底算是無知,還是自負,再或者這就是你們人族所謂的王者氣度……”
“呸!”
雖然知道血海邪神有意這麼說,但大禹王還是忍不住道:“沒有一個王者會選擇犧牲自己的臣民提升自己的力量,在這小子做出這等事情之後,他便沒有成為王者的可能。不過是個自私自利,妄自尊大,野心勃勃,沒有自知之明的廢物罷了。”
“這可,真不是個好聽的說法,你說對嗎,陛下。”
邪神看著再次進入夜宮的履癸,望著他的掌心,含著笑意道:“這些傢伙,是覆滅諸侯國,留在國都內的子嗣吧!我記得他們的親族,可是為了你和你的國家犧牲了啊!你就這麼將他們送到我這來?”
聽到邪神的話語,原本應為大禹王評價而面色漆黑,周身怒氣湧動的履癸,閉了閉眼,冰冷道:“不過是些廢物家族的棄子,給與他們為我力量的提升,提供一點微乎其微的幫助,是他們最大的榮亞。”
說完,手掌一翻,數百上千個男男女女跌落入血水之中。
“嗯,這一次的血脈濃度還不錯,其中有不少神血。咦?這一個的力量有些奇怪啊,身上的王氣有些濃郁啊……”
血水翻滾,一個面容已經被腐蝕大半的男子浮了出來,從他殘留的五官大概能夠看出,這傢伙正是當初同商君對抗的礙國國主。
此時,這位昔日的礙君瞪大一隻眼睛,抬起一隻手,虛抓向履癸。
嘴巴張開,已經被腐蝕的口舌,根本發出聲音,他無聲的詢問為什麼。
履癸卻看也不看,走到邊上,伸出一隻手,一滴鮮血落入一個臉盆,同內裡諸多藥液混同,化作一灘奇特的液體。
下一秒,血池翻滾,一朵朵血蓮花綻放,花葉凋零之後,一根根潔白如玉的蓮藕上升,被血水衝出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