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過了兩年,虯首仙和靈牙仙在玉宸身前演陣。
經過兩年多的洗練,二者手中的虛幻陣圖比起原先,都顯露出半虛半實的質地,一經展開,上清之氣湧動,陰陽二氣交匯,於中央各自顯露出一方陣臺,虯首仙和靈牙仙上臺,掌心發雷,演太極兩儀之妙。
陰陽二氣變化,又生四象之妙,遁入虛空,引出四口劍器。
這四口劍器位於東南西北,顯露太陰太陽少陰少陽之象,其上又有四道符印加持,於四象之外,再生玄妙。
隱約之間,這三大陣勢之中,又有二十一面金光寶鏡若隱若現,於四方八位之間上下變化,將虛空照徹的好似萬花筒一般,混淆真假。
明明只是在邊上旁觀,推演金光陣玄機的通明道人,也覺得眼花繚亂,五感六識都受到矇蔽,分不清東南西北,識不得前後左右。
他心中默默推測,搭建金光陣的二十一面寶鏡,已經同洞天福地靈機運轉節點相合,只要處在洞天福地之中,便會受到一定影響。
此法不但大大提升了外人無聲無息潛入福地洞天的可能,還強化了虯首仙和靈牙仙演化太極兩儀變化。
四套陣法同洞天福地,形成了互相對立的關係。
以兩儀陣為核心,金光陣和福地洞天代表了一虛一實,太極陣和四口劍器佈置的四象陣則是一動一靜。
以太極陣為核心,洞天福地和兩儀陣便成為一繁一簡,四象陣和金光陣則成了互為虛實。
若是以金光陣為核心,又是一重全新的變化。
見到通明陷入沉思,玉宸笑道:“道友覺得他們演練的如何?”
“靈牙仙和虯首仙兩位道友,過去已經凝聚過道果雛形,雖因各種原因破碎。但這些年跟隨玉宸道友你學習仙道法門,已經將道果恢復大半,只是想要轉入仙道,融入道友的黃庭大道,才自我壓制,不斷調整。”
“因此。他們的靈覺感知和能力,並不比我這個凝聚道果雛形不久的新晉上仙差多少。再加上,我經歷的戰鬥太少,不可能和他們比反應,若是我入陣,必然在四重陣法全開之前,想辦法埋下釘子,干擾其運轉,在逐步破除,或者在陣法開啟後,立刻依託破空遁形之寶,逃離出來。”
“不準備多試一試?他們二人演化的陣法只能算是嫻熟,變化和銜接上還有不小的問題,你能演化萬千法寶,肉身又有萬寶護持,未必鬥不過他們。”
面對玉宸的話語,通明笑道:“道友莫要說笑,你都說出了這些弱點,怎麼可能沒有應對之法?若我看得不錯,那陣法和陣法之間,還能互相為核心,單現在看過來,便有七八重變化表露在外,互相覆蓋對方的薄弱點,大大提升了外人以巧破陣的難度。”
“我若是仗著自身法寶,長久留在其中,必然受到金光陣干擾感知,太極陣牽引靈機,兩儀陣消磨法力,最後被那四象陣的四口劍器誅殺其中。”
“想要破了你這陣法,除了一力降十會,只能按照生克之理,讓四到六位上仙境的修士進入其中,分別於四方定住劍器,使其無法變化。而後,再破解金光陣,擾亂洞天福地元氣運轉,斷去供給,使太極陣和兩儀陣獨木難支。”
“但你佈置的這太極兩儀四象三陣,又自成一體,哪怕斷去金光陣干擾,洞天福地供給,四劍器應該也摘不下來。這也就意味著,四位上仙入陣,需要花費大量的心力,六位上仙入陣,才最保險。”
對於通明的讚譽,玉宸只是笑笑,而後非常隨意道:“那你覺得,此陣能否困住商君片刻?”
通明思索了一下,猶豫道:“若是商君入內,應該能困住他一時三刻,但在洞天福地之外,恐怕攔不住半炷香的時間。”
“半炷香嗎?同我猜測的差不多。這點時間,倒也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