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服青年身邊的人大多服飾華麗,從身上的服飾和配飾,都可以看出這些人不是什麼普通人家。並且,這些人身上大多氣息渾圓,顯然在人元丹法上有了不俗的造詣。
而六氣觀少年和素袍青年身邊的,多為寒門子弟,或江湖散人。除去極少數幾個能夠穩壓對面一籌外,剩下的絕大多數比不過華服青年身邊的人。而且,這些人身上的氣息都略顯駁雜,顯然根基沒有打好。
在二者之外的人,多為三流世家的嫡系,修為和力量都比較平庸。就整體而言,比素袍青年身邊的人要好一些,比華服青年身邊的人差不少。他們的主張很有意思。有的人認為用不用得上另外說,但不學白不學,多學一點總沒錯。有的人則認為,事情不要這麼絕對,若是有利於修行,適當的借用朝廷法度的力量也可以……
三批人,十幾種不同的想法,更有趣的是,三方主要成員的階級中,又各很少一部分精英在其他團隊當中。
例如寒門中的一位天才,便覺得自己修行自己的,何苦和朝廷產生聯絡,而選擇加入華服青年的這邊。也有一個寒門弟子,因為不願意站隊而選擇了中立,同那些三流世家的人在一起。
同樣,一流世家的旁系和三流世家的嫡系,也有少數人前往其餘團隊。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笑了笑,在第二日講道的時候,他也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正常宣講各類借取願力的方法。
隨著玉宸講的東西越發深入,三個團隊間的矛盾也越發明顯,界限越發分明起來。原本不大願意插入其中的弘含光也因和六氣觀少年關係不錯,加上一開始的時候,是對方為他講話,引起三個團隊,而被迫摻和其中。
對此玉宸依舊不聞不問,一連說了二十多天關於符文借用願力之法後,宣佈停課一天,讓他們回去思考一下最近所學。
停課這一天晚上,在月亮升起的時候,玉宸再次聯絡上李絳鈺,簡單交流後,這位弟子非常識趣的讓出水晶鏡,讓三頭鳳出現在玉宸面前。
三頭鳳看著玉宸笑道:“你這傢伙,怎麼又有空找我?”
玉宸同樣笑道:“只是想要找你核對一些事情,不想你真能耐得下心,願意給與絳鈺他們庇佑,好好訓練他們一段時間。”
玉宸這話可不誇張,三頭鳳的修為根本不是東海那個得到龍角的龍王能夠抗衡,只要呆在三頭鳳的羽翼下,龍王根本沒膽子在李絳鈺他們面前晃悠。
並且,現在三位龍鱗之主中,除去李絳鈺之外,其餘兩個龍鱗之主,以及第三位龍鱗之主,會的東西,大多是流浪過程中,四處學習,東拼西湊出來,根本沒有什麼體系可言。
在原本的劇情中,三頭鳳便沒有認真教導,考驗也沒什麼難度,幫助他們穩固基礎後,便將火行龍鱗傳授下去。
但現在,玉宸雖然看不出李絳鈺具體有多少進步,但一些細微的地方還是能感受到他的不同。
顯然,這位三頭鳳比玉宸記憶中的那位要盡職盡責許多。
“受人之託,我自然會好好完成,不會隨隨便便將東西交出去。”說著,三頭鳳的一個腦袋看向李絳鈺,道:“不過,比起這孩子,你對六氣觀中的那個弟子,是叫弘含光對吧,是不是太用心了啊!你這麼讓他陷入爭論之中,是為了點醒他吧!我可沒見你這麼花心思的教育絳鈺啊!”
“含光這孩子天資不錯,但心性差了一點,要不是碰上些事,也不會想著藉機讓他明白一些道理。比起來,絳鈺便要聰明許多,並且也有了自己的決斷,再說了,當初他在我身邊學習的時候,我也沒讓他輕鬆啊!”
“哦?你當初是怎麼教授絳鈺的?”
面對三頭鳳的好奇,玉宸毫不猶豫的分享了自己的題海戰術,明確表示這種方法對於打基礎大有好處。期間時不時還慫恿一下三頭鳳,用這種方式考驗李絳鈺等人。
三頭鳳哈哈大笑,表示自己會參考一二,而後有些好奇道:“你準備用什麼方法點醒弘含光?我最近聽到的訊息,他可是有些迷茫了啊!”
“這個嗎?過幾日你就知道了!現在,容我賣個關子。而比起含光的事情,我其實更好奇你上個月說的一些事……”
玉宸和三頭鳳的交流持續了一晚上,直到日光升起,方才結束。
玉宸默默消化一晚所得,在第二日照常講道的時候,將上個月的問題指出來,問弘含光:“你覺得他們這麼做,對嗎?”
“不對!”已經思考了一天的弘含光起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給出了答案:“在我看來,他們議論的方向都錯了?”
玉宸嘴角含笑,輕聲問道:“哪裡錯了?”
“老師傳授的知識並沒問題,我等吞吐元氣是修行,借用願力也是修行,便是借朝廷法度,甚至盜取其中的力量,同樣還是修行。一切修行本在於自身選擇,而非外力影響。但他們卻在糾結是否借用願力,是否盜取法度,而不是思考自己修行需不需要用到這些。”
“若是必須,那我們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將可能造成的不良後果壓制在最低的情況下,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不需要,那我們何必在這裡浪費口舌?去思考這些和我們沒關係的事情?”
“所以,你覺得他們現在是在浪費時間?”
“於我等而言,能得長生方為正途。”
玉宸聞言,沒有直接評價弘含光的想法,而是笑道:“你這個說法,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事!”
弘含光沒有答話,只是站在那裡默默等待玉宸開口,卻不想下一秒一縷斑斕的霞光湧動。一時間,弘含光眼前天旋地轉,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立在幾個男子的身邊。
其中較為年長的一箇中年男子,對著弘含光道:“小弟,你真的打算放棄一些,去求仙問道?”
弘含光愣了愣,隨即回想起自己是弘家最小的兒子,一直以來都喜愛道學,只是因為父母意願,而一直留在家中。
如今,父母先後逝去,他便想著外出求仙問道。
眼前中年男子正是他同父同母的大哥弘青光,也是弘家當代的家主。
弘含光看著自己的大哥,躬身道:“還望大哥成全!”
“我倒是想要成全你,可你讓陳家小姐怎麼辦?你們可是有婚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