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日,我一睜眼,他那張笑吟吟的臉就印入眼眸,我眯矇著眼,見他已梳洗整齊,頭戴紫金玉冠,身穿鴉青銀紋錦緞直裰常服,整個人英姿朗朗,軒然霞舉,臉上這長疤竟襯得他添增一絲不羈。
“你不早朝?”我問道。
他笑著搖頭:“婚假。”
“哦。”我支撐著坐起,忽覺小腹酸脹不適,微擰了下眉,以為這兩日食得油膩了些,腸胃有些不適,畢竟之前只是虛形,只在有了肉身那幾日食了些清淡的瓜果烤魚。
“怎了?”他關切問道。
“沒事。剛睡醒還迷糊著。”
“那再睡會?”
我搖頭。
他這才扶著我下床,對著門外喚道:“熹微、秋宜!”
那二人或許是一早便候在了門外,沁南王這一喚,便齊齊的端著梳洗用具開門進來。
熹微的手巧,很熟練的便幫我挽了個凌虛髻,用蓮花形鏤空赤金匾簪固定,斜插一隻蓮蓬鑲祖母綠蓮子簪。鏡中的自己,原本嬌憨略圓的臉型頓時生動靈轉了不少。
“夫人,今日穿這套衣裳可好?”秋宜從衣櫥中取了件五色錦盤金彩繡綾裳裙問道。
我搖搖頭,嫌太過豔彩。熹微笑了笑,去取了件朝霞錦綬藕絲羅裳裙,問道:“夫人,這件可好?”
我一見倒是喜了,剛點頭,沁南王卻在一邊笑道:“熹微的眼光向來不錯。”
我瞄了一眼正幫我穿裳的熹微,被沁南王這一讚,略施粉黛的俏臉泛起紅暈,猶如春日裡的桃花般嫵媚動人。
“熹微廚藝也好。”我添讚了一句。
“王爺、夫人謬誇奴婢了。”她的臉更紅了。
沁南王又笑道:“怎的謬誇了?”他指著熹微對我道,“夫人不知,熹微夏日裡做的冰果更是一絕。”
“哦?怪不得王爺心心念念思悠居。”我掩嘴笑著。
這話我本是純粹的想揶揄沁南王,可誰知沁南王和熹微一聽,竟雙雙臉色一滯。
沁南王抱拳輕咳了下,過來牽住了我手,轉移了話題:“用早膳去!”
路上,他略有薄繭的拇指指腹輕輕的摩挲著我手掌的虎口,嘴角漾著笑意:“我很開心。”
我以為他是因這次牽我手,我未拒絕而開心,所以心裡也就沒在意他言此一句。其實我沒拒絕的原因是因為我反正知道掙脫不了,何況熹微和秋宜跟在身後,我多少也給他留點王爺的顏面。
膳後,他便提議教我騎馬,說是日後便不會因要共騎而暈馬,而我對學騎馬饒有興致的卻是因將更方便出逃。
未到半日,我便得了要領,其實學騎馬與以往我學舞有異曲同工之處,騎姿最重要。坐骨應處於鞍子中央即馬鞍的最低處,後背挺直,雙肩方正並開啟。慢慢的,便找到平衡感,並逐漸進入放鬆的狀態。雙手分別握韁,肩膀、手肘、腳後跟需在同一直線上的。同時,腳掌和膝蓋也必須在同一直線上,讓自己雙側小腿貼近馬匹腹部,以保證給馬匹順利傳遞資訊。
“你真是聰慧,這便騎得不錯了。”我自行溜達了幾圈後,他抱我下馬,讚賞道。
我心下也喜,笑道:“主要你教的好。”
他笑面吟吟,伸手攏了攏我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我們回去歇息會吧。”
我點點頭,道: “呆會你早些回王府。”
“你不喜我陪你?”他又沉下了臉。
“明日是你婚後三日,應帶紫茉回門。”
“我明日一早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