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氈帽遮住了額前的碎髮,露出一張乾淨的臉龐,嬌小身材,但是背部挺得很直,但不是刻意去挺直的樣子,彷彿天生就該這樣,五官他瞧了一眼,卻沒有在腦海中留下任何印象,倒是自動把一張最近剛見過的女人臉代入了進去,身旁跟著的人是同伴,看其打扮,是常年在碼頭工作的,通習水性,自是不在話下。
“不勞姑娘擔心,前路兇險,姑娘更應該擔心自己的安危才是。”
孟齊還打算說什麼,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好快的速度。
“小孟,人家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你無聊也要有點分寸。”
張文官手心裡都有了汗,剛才老者無意釋放出的威亞都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孟齊要是再說下去惹人家生氣,估計就身首異處了。
“你膽子這麼小做什麼,多認識一點人不好嗎。”
你認識人也要看人家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份呀,張文官抽了抽嘴角。
那胖子一隊和瘦子一隊不知道被什麼人給拉住了,幾個人在旁邊勸著,但胖子們和瘦子們明顯都在對方手下吃了不小的虧,這個時候當和事佬的人無非也就是留他們一條性命,好在過骷髏城的時候把他們當炮灰。
雖然孟齊一直眉頭微皺,但直到晚上也沒有發生什麼事,她和於老爹坐在一起,於老爹扔給她乾糧,她隨便吃了幾口,張文官帶著從宋家領來的下等獸肉擺在他們面前。
應該是每一支隊伍都有,但他們的分量明顯不少,眾人倒是很滿足的樣子,一人分了一小塊吃了,大家聊著白天的事,沒人注意孟齊和於老爹吃了沒有。
“我白天和那個男的說的話,你想必是聽見了。”孟齊見於老爹點頭,接著說道:“他們是宋家的人,他們肯定不止一次走過這路,既然提到兩天再見,我們明天應該就會遇上什麼東西。”
“這才剛上路,遇到的的東西應該構不成什麼威脅。”
孟齊不說話,這裡的路雖然他們做過一些調查,但現在仙都力量失衡,可能會影響到這裡,難免會出現一些棘手的事情,他們這遭走仙都,本就沒有挑對時候,但是她已經沒有再拖下去的耐心了,合適的時機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不如先走一步看一步。
一夜無話,第二早醒來,孟齊發現他們的隊伍走到了最前面。
“鏢師他們呢,我們怎麼在前面?”
“宋家安排的,說以後每日都這樣,前一天打頭陣的隊伍和跟在尾巴的隊伍換換位置。”
“這麼隨便嗎,鏢師他們體格比我們強悍,要是遇到什麼事還能抵擋一下......”
“你別滅自己志氣,我們也不弱的,何況前幾天也沒發生什麼事,咱們離危險還遠著呢。”
張文官拉著孟齊往最前面走,“你放心吧,和我在一起保你沒事。”
“我看你倒是最不穩重的,怕出了事你還要躲在我後面。”
嘴上這麼說著,孟齊還是跟著張文官走到了最前面,這隊伍幾百人,說不上規模宏大,但也都是從整個上京挑選出來的,遇到尋常的盜匪,不過幾個拳頭的事情。
他們這一路走的是官道,越往前走,分岔口就越多,道路也就越窄,本來前排走的是九個人,現在只能有兩個人的位置了,索性還有引路鶴,他們沒走錯什麼路。
宋家一直在隊伍中間的位置,算是最安全的地方,宋家最主要的子弟都是有轎子抬著的,誰也沒有見過他們模樣,孟齊卻是知道昨天遇到的那個老者和少年就是從轎子裡混到隊伍中的,轎子早就成了空轎子了。
呼~~~
引路鶴突然掉頭往回飛,孟齊和張文官在最前面,直接被引路鶴翅膀的風力撲倒在地,引路鶴的叫聲聽起來很悽慘,像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一樣。
不好,除了引路鶴的聲音還有更低沉的聲音在遠方傳來。
張文官拉起來孟齊,直接去找於老爹,但是這隊伍根本走不後去,他們就被引路鶴的殘影打倒,何況連引路鶴都害怕的東西呢。
看似龐大的隊伍,自被分成兩列後就好對付多了,引路鶴的風力只把前排的人吹倒了一片,再往後可就難了,大家走的並不鬆散,中間固若金湯。
部分人拔出自己的劍,大家對於危險的來臨還是能感知到的。
孟齊臉一黑,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到送死的時候就把他們放到前面,她的那點功夫豈不是很快就會死在這裡,她還是比較喜歡躲起來。
他們所在的地方漸漸被一片片的烏雲遮檔,天驟然暗了下來,烏雲的背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我們這是快到骷髏城了嗎,不是說有幾百裡的路嗎,怎麼感覺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