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啟鳳只是笑了笑,“你自然不必擔心。”
這所有人都知道翰林大學士是端王的人,端王執政,翰林得勢,傅千年自然不會因為這一句玩笑話而怪罪他。
但是段啟鳳和原子沐就比較尷尬,一個爹是皇上的人,不會擁立任何黨派,一個爹則是太子的老師,名正言順的太子黨。
湯澤塵自然明白這一點,“沒這個身份,這話照樣這麼說。”
段啟鳳打團圓,“湯兄真性情,自然如此。”
誰也沒注意到的是,湯澤塵握著扇子的手有些僵硬。
他說的所有想法都代表了翰林大學士,很多人都這樣說,包括他身邊的人。
原子沐還是痴迷的模樣,他在這幾個人中齡最小,心眼也最少,看到美人就走不動路,兩眼發光。
將色鬼的本質完全展現在了明面上,和他這個人一樣,幹什麼事都毫無保留。
自打那天原子沐送了自己玉佩之後,每天都魂不守舍的,基本日日來這裡,就等著遇見那姑娘。
兩個狐朋狗友,他自然不肯放過,有了美人要一起欣賞。
三人一進門,瞬覺豁然開朗,香風撲鼻。
一種至雅至俗之情悠然而生。
“都說醉雪不如怡春,看也未必,怡春這麼多年也沒這麼豪華。”
段啟鳳和湯澤塵第一次來這裡,他們兩個人均是怡春閣的老主顧,認為這裡地段偏遠,為了個女人不值得。
但真聽說了哪裡有美人,再遠也會駕著車趕來,是真真正正的口是心非之人。
原子沐一看就是這裡的大恩客,自打進門起幾雙眼睛就看了過來,均是姑娘們幽幽怨怨的眼神。
他風流債欠多了,對這種場面早已熟悉,把段啟鳳和湯澤塵推在他前面。
這些姑娘的眼神又落在了為首的兩個男子。
又是一陣竊竊私語,無非是看上了兩個人的好皮囊。
“你看看我們三個人來這裡,都不知道是誰piao誰,這些小姑娘的眼神能把我們活剝了。”
老闆娘此時也注意到了他們,滿臉堆笑的向他們走了去。
“原三爺來了,還帶來兩個這麼俊俏的公子。”
老闆娘的語氣曖昧,這三個青樓常客自然能聽出來弦外之音。
“老闆娘,你可別瞎胡說,這兩個人都是我的兄弟,還有本公子不像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本公子只喜歡女的。”
老闆娘急忙賠不是,“三爺,別生氣,我也沒別的意思不是,猜著您今晚要來,要來早早給留了位置。”
原子沐點點頭,似乎這樣的優待他一直享受著。
“今天還讓硃紅來陪您吧。”
老闆娘看向遠處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那女子正滿心歡喜的看著原子沐。
“不了,不了,新進了一批舞妓,我對她們感興趣。”
直到三個人都已坐定,那紅衣女子的目光依然能夠把原子沐的後背盯個窟窿出來。
段啟鳳:“子沐,你這是在這裡招惹了些什麼人,向來露水逢源,這樣糾糾纏纏的,豈不是麻煩?”
原子沐:“我哪裡知道她是個這樣的,否則我一句話也不會和她多說的。”
段啟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西邊有人盯著我。”
原子沐:“好傢伙,您這是後背長了眼睛呀!不是你錯覺,那個是玲瓏,一個認死理的女子,每次我來了,總要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