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你的為人我早就知曉,又何必裝作大方!”周苓捱了一掌,許久才喘上氣來。此時看著張小安,滿臉的不解,以眼前人的身手,殺死自己,不過也就一個回合罷了。
“你知曉?你知曉我為何放開你的手,你知曉我為何這一掌收住了力道,沒有震斷你的心脈?你知曉穆三賢想要取我性命,我為何兩次放他離開?”張小安一字一句的問出,直到眼前女子一句話不說,握著匕首的手了鬆了下來。
“你在說什麼?若不是你騙來上等靈田,師弟自然不會為難你。”周苓難以置信,但還是心懷懷疑。有些事情只要先入為主,便再難改變。
“我騙來的靈田?我如何騙來的?飛雲峰,上等靈田,你沒聽說過?我入門第一天何德何能就收如此靈田?靈田被開闢好了,他便要收回,這是何般道理?”
張小安看著眼前的女子,右手拔出腰中木劍,點了點周苓肩膀,“你到是說啊,這是什麼道理?”
周苓看著張小安手中還很新的弟子令牌,再想起那被穆三賢打成殘廢的李琦,腦中一陣混亂,但卻不敢相信。原來自己碰到最後一個好人,也不過是個騙子。
“不要賴在此地,你不是我的對手。”張小安收好令牌,不想再跟這女子多說,等走到門口時,身後人似是瘋了一般,突然哭喊起來。
“有種你就殺了我,我受夠了別人欺負,也不願意思考你們之間的是非,你不用假惺惺留我性命,你不殺我,我就一定要殺了你!”那句你不是我的對手徹底揭開了周苓的傷疤,進入蜀山這麼多年來,若不是修為低下,又怎麼會被別人欺凌如此之久!
今日這區區記名弟子,也能羞辱自己!羞憤之下,周苓撿起地上的匕首,輕身術加身,將自己學過的劍法到施展出來,朝著張小安的背影刺去。
“你有病?”張小安回頭抬手用木劍輕輕一個扭轉,鐵劍像是刺在了棉花之上力氣紛紛卸盡。不知為何,張小安遇見的弟子,似乎都是沉迷修為,對於劍法之道,只比誰的修為雄厚,誰的速度更快,追求幾樣好學的劍招,但卻失了精髓。
“不是你的對手又如何?穆三賢騙我,就連記名弟子也看不起我?與其去給人當侍女,被人欺負,不如死在此地!”周苓眼中淚水流出也不擦乾,一劍一劍毫無章法,幾乎全部刺空。
張小安躲閃幾步,突然一個向前,木劍柄狠狠地擊中了周苓的手腕,鐵劍失了根基,順勢飛出,插在了地裡。
“不把別人當人我還能理解,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的著實匪夷所思。”縱然眼前女子梨花帶雨,張小安依然不解。還是將周苓手中割向自己的匕首打飛。
“你為何不殺我。”周苓癱在地上。
“我為何殺你?”張小安反問。
“我剛才想殺你,我也是穆三賢的幫兇。”周苓說著,掉下了幾滴眼淚,這麼多年,無論怎樣受別人欺凌,但欺凌別人之事,她一件都未曾做過。
“你現在還想殺我嗎?”
“自然不想。”
“那我何必殺你,何必?受人哄騙而已,你又不壞,若說想殺,我也是想殺穆三賢。”張小安平靜了下心境,深深吐了口氣。
“你不恨我?”周苓擦了擦眼淚,看著眼前滿臉輕鬆,毫無憎恨的少年。
“蠢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罪,以後注意一些就是了。”張小安坐在了周苓面前,認真的說完,看周苓有一些落寞,又補了一句。
“你想殺我,我總得報復一下,罵一句不過分吧。你走吧,穆三賢還會來的。就算是我放過他兩次,下次他一定會想盡方法殺了我。”張小安終究掩飾不住那種失望。
“等他來了,你能不能再饒他一命?他想把靈地送給我,卻從未叫我出手,並沒有在我身上圖什麼好處。”周苓沉吟許久,才怯生生的吐出這樣一句話。穆三賢的心思,畢竟沒有付諸行動,天知地知,誰都不知。
“我為何要饒他一命?”周苓此話一出,張小安生出一種來自不公平的憤怒。穆三賢想殺自己,又有誰來求過情?
“我知道,我能做的都可以,求求你。”周苓就算認清了事實,可在自己最難的時候,站出來的不還是穆三賢嗎?
“好啊,你跟我過來。”說完,張小安一步步往草屋走去,周苓一步步跟在身後,一步步越走越慢,卻始終沒有落下。
等張小安坐在床上,倚在被子上,周苓也走到了床前,窈窕的身影在月色的襯托下玲瓏有致。
“你想好了?”張小安站在周苓面前,距離不過半寸,體溫有感,呼吸可聞。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苓意識到事情的不對,還沒等說完,頸後落下一擊手刀。
張小安身子一閃,周苓直直的倒在了床上。將其身體擺正,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少年忍不住彈了個狠狠地腦瓜崩。憑什麼自己要放他一命?這就是求情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