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往回說,沈西林一行人跟隨著林夕,畢竟坐下千里馬,身懷一身高強修為,越過崇山峻嶺到達百里之外的天悅城不過是一天的功夫,伴隨著夕陽西下,旭日東昇,新的一天到來,沈西林一行人赫然正在天悅城城牆之下。
坐馬立於城牆之下,林夕舉目向上看去,猛然間提氣高喝道:“右衛大將軍林夕奉命護得沈西林大將軍到達天悅城,還請開啟城門。”
話音落下,沈西林四人彼此對視一眼,再一看城門赫然緩緩開啟,一道身影幽幽地走了出來,仔細一看,此人裝束富麗堂皇,雖不至於渾身上下綾羅綢緞,金絲軟甲,然而也絕非尋常粗麻敝衣,手持一杆拂塵,面露春風威不露,身輕似雪行如風。
林夕一見此人,趕緊規規矩矩的抱拳行了一禮,畢恭畢敬地說道:“高禮總管在上,末將林夕。”
來人聞言,似乎受寵若驚,趕緊也向林夕行了一禮,說道:“林夕將軍,咱家不過是區區五品內務總管,哪裡受得了將軍如此大禮啊。”
說罷,那位名叫高禮的總管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沈西林三人,最終還是把目光停留在了沈西林的身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笑道:“沈大將軍,咱家在此有禮了,主公已經等待許久,還請快與我進宮吧。”
話音落下,四人齊齊的回了一禮,便跟隨著高禮與林夕,一同往天悅城皇宮方向而去,不過走了半個時辰,遠遠地便看見那浩浩蕩蕩的皇宮,直驚得三人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且看那皇宮,蜀地本是群山之中,天悅城自然便在群山之中,皇宮就端坐在那山峰之上。正是平高嶺,建皇宮,覆壓三百里,滿目望去,遮天蔽日,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長橋臥波,未云何龍?複道行空,不霽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東,歌臺暖響,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風雨悽悽。
正在沈西林四人走神的時候,還不等四人回過神來,就只聽到高禮的聲音驟然在耳邊輕聲響起:“沈將軍,御書房到了,咱家不便進入,還請四位自行前往即刻,咱家告退。”
沈西林四人聽罷,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向高禮回禮答謝,在看了看富麗堂皇的御書房,略作停頓後,終於還是伴隨著“咯吱”的一聲沉重的響動,四人輕輕推開了御書房的大門,印入眼簾的竟是無數的書籍,多少高如群山,寬似城牆的書架。
四人再次彼此對視一眼,相看片刻,終於還是齊齊的點了點頭,似乎是打定了某種約定一般,一起走了進去,繞過那好像迷宮一樣的書架走道,慢慢來到了御書房的最深處。
來到最深處,四人只看到一位中年男子,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手上捧著一本古黃色鑲玉書刊,書面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孫武兵法。面若冠玉,膚若凝脂,明明不過三十而已,卻已經滿頭雪發,面容憔悴萬分。粗略一看,倒像一個帝王之家的東方燕雲。
沈西林自然認識此人就是當年的那位故人,蜀地封王:燕天。於是沈西林趕緊帶著三位兄弟齊聲跪拜道:“沈西林叩見燕王。”
燕天聞聲,再一看下跪之人,竟嚇得趕緊扔下兵書,快步上前來扶起沈西林三人,連聲說道:“恩人快快請起,昔日大恩,燕天沒齒難忘,沒有一天不懷念著恩人,期盼恩人到來,今日總算如願以償了。”
沈西林見狀,快速看了一眼沈西河三人,隨即很快目光迴轉過來,只見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滿臉關切地看著燕天,憂傷地說道:“燕王啊,這些年了,你瘦了許多,也憔悴了很多啊。”
燕天聞言一笑,說道:“帝國動亂,燕天好歹也是一地之主,自然難免憔悴,倒是恩人日夜兼程,舟車勞頓,受苦了啊。”
沈西林聞言,頓時滿臉憂傷,眼中盡是憂愁之色,不時地搖搖頭,嘆息著說道:“實不相瞞。我沈家一家,之所以會如此,只因為帝國所不容,帝國內奸臣當道,陷害我一家通敵賣國,幸虧我沈家在朝中還有些訊息來源,連夜逃出躲過一劫,不然,哎......”
說到此處,御書房在場之人無不低頭嘆息。
“既然如此,”燕天嘆罷,再次拉起了沈西林的手,深切的說道,“將軍如此大才豈不是浪費了嗎?若是將軍不棄,可以到我蜀地朝堂,小王願意以大將軍之位相贈,只求將軍能夠助小王,在這動亂的天鷹帝國,謀得一份安寧。”
沈西河三人聞言,眉目之中盡是欣喜之色,皆是期待地看著沈西林,然而看到的卻是沈西林眉頭微微皺起,似乎還有著什麼憂慮,只見他微微思索片刻,便微微地往後退了一步,拱手拜謝道:“多謝燕王美意,只是如今我已再沒有入仕的心思,若是燕王還記當年滴水之恩,我便只求二畝良田,苟得頤養天年,安度餘生罷了。”
燕天聞言,臉上明顯佈滿了失落之色,只見他幽幽地低下了頭,深深地嘆息道:“是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將軍如此的雄才偉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