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下午兩點鐘,沃夫亞和達克一行人終於到達了剛才看到的那群,貌似「可望而不可即」的定居點建築附近。
這裡的建造風格與聯邦建造的那些官方定居點的確如出一轍,這些接近村莊規模卻與小鎮相差一些的定居點總體而言是開放式的,並未如新風鎮那般將大體城區包圍起來,用以彰顯舊帝國時的那種領主封地的所有權,或是如馬揚市那般建造高牆,抵禦「無心人」浪潮的衝擊。
而是由一條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公路作為整個定居點的指引。整個定居點的入口是一個聯邦早先設立的簡易辦事處,只有一小排低矮的平房和一個簡易擋車柵欄。
沃夫亞只是把他的「聯邦軍事成員證」給入口處的那個穿著破爛棉衣的檢查人員簡單檢視後,他便朝著兩輛機械戰車行了個標準的克魯斯德軍禮,又走進屋內,向裡面的神秘人員簡單交流後,就放他們進入了定居點內。
又沿著公路向內行駛了差不多十分多鐘,沃夫亞和達克一行人才將機械戰車停靠在了一棟往常供軍事人員暫住的六層小樓下方的停車庫內。
走出停車庫,來到六層小樓下方,達克仰頭看去,樓頂的位置樹立著一排用黃銅打造的獨立字母標牌,將其組合起來,便拼寫為了「卑斯魯乃地區拓展委員會直管賓館」。
「沃夫亞,貌似我們來對了地方。」達克仰視著這棟標準的聯邦式建築,說道。
「是啊。」沃夫亞微微點頭,不過平靜的面部表情中泛起了一絲波瀾,道:
「不過,過了這麼長時間,這裡的人還是不是完全地心向聯邦,這並不好講。達克,我要提醒你,只要越過了‘人造湖"營地,脫離了聯邦能夠完全掌控的區域,我們就得多加小心。
「這些定居點裡的人魚龍混雜,他們的身上也沒有掛上一個身份牌,寫著‘好人"或是‘壞人"字樣。而且,這裡的危險與‘苦深遺蹟"那裡並不相同。遺蹟裡的危險是光明正大地擺放在你面前的,你知道那裡充斥著危險和敵人的氣息,你的精神會高度集中、時刻緊繃,進而能隨時隨地躲避來自暗處的攻擊,甚至做出完美的反擊。」
「你是想告訴我,這裡雖然表面平靜,又與聯邦頗具淵源,但依舊危險重重,需要時刻警惕,對嗎?」達克問道,但語氣中還是露出了一絲不屑。
達克心底還是認為,最為可怕的莫過於那些「無心人」和失落者,他對人類無法產生任何恨意,打心底裡他並不認為人類的本性如同那些野獸和牲畜一般邪惡。
或許在這點上他與「迴響者」萊特·蘇格拉有些許的共同之處,他始終不想真正地把利刃對準自己的同類,他希望對人類保留內心深處的一抹來自善良的光輝。
「我希望你能真正把我的話聽進去,小子。」沃夫亞對達克的態度有些生氣,毫不客氣地批評他,道:
「人類或許真的是宇宙間最為卑鄙和殘忍的種族,比起‘無心人"和失落者來說,有些人擅長於表現得人畜無害,在你的面前展露他最為溫柔、善良和正直的一面,但當你真正表現得虛弱和萎靡時,他便會撕下任何偽裝,奪走屬於你的一切,乃至於生命。
「我的一個戰友,他曾經是聯邦北境一個據點戰略團的一個小人物,只是因為對暈倒在路邊的一個女孩產生了同情心,不顧規則和命令把她救起後帶回了據點醫院,從而引發了一場血色的慘案。」
「這……那個女孩是失落者,對嗎?」達克問道,試圖從側面印證自己的觀點。
可沃夫亞卻搖了搖頭,嘆息道:
「那女孩嚴格來說最多算是有八分之一失落者血統的異能者,她……是瓦西里長官派來北境暗殺
‘維京派"的‘特殊任務人員"。你也知道,瓦西里長官在接任聯邦行政長官,成為最高領袖之初,並沒有現在的威望和力量。
「他一方面需要得到曾經的部下宣誓效忠,拉攏偏遠地區行政、軍事長官們的支援,另一方面還得逐步清除反對他、攻擊他,事事為他掣肘的‘維京派"舊人,所以不得不採取了一些特殊的,無法得到太陽光輝庇佑的手段。」
「好吧,沃夫亞,我會時刻保持精神集中,注意來自身邊的危險的。不過,來這裡住下之後,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達克朝沃夫亞傳遞了一個眼神,嘴角微微上揚,拍了拍自己的土黃色軍用揹包,裝著「舊日收音機」的地方。
沃夫亞和達克前腳走進「直管賓館」,塔利亞後腳便揹著「未來」跟了上去。從濃霧消失的密林走出,穿越人跡罕至的冰原區域,來到這處定居點的這一路上塔利亞都沉默寡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