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不知梧悅的軟肋,不,不能說她不知,而是知道也拿不住梧悅的軟肋,是因為五行封魔陣上蒼離佈下的後手。
可‘它’不同。
早在緋月中招,殺上天界,攪成五界之時‘它’就在緋月本體上留了極為隱秘的後手。
這也是‘它’一直沒有動縛魔淵的主因。
裴嫣無法從外界破解五行封魔陣。
‘它’卻能。
奪了緋月本體,破開五行封魔陣,拿住天狐一族的神魂。
‘它’倒要看看,梧悅這個變數,這個害它試煉失敗的變數,還怎麼與‘它’鬥。
‘它’贏了。
蒼離性命垂危,五行封魔陣被破,天狐一族的殘餘神魂被‘它’死死捏在手心。
緋月丟了本體,更丟了封印於縛魔淵內的法力。
梧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看到噴血倒地的蒼離,梧悅顫著手將他扶起。
想到縛魔淵,梧悅的心在滴血。
嘴角也在滴血。
緋月苦笑著坐在太子大殿前的廣場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不知在想什麼。
壓下撕心裂肺的痛。
梧悅強逼自己冷靜下來。
自己越是痛苦,越是心境不穩,就越是如了‘它’的意。
蒼離還等著她救。
家人在‘它’手中受折磨是肯定的,但至少暫時不會被抹殺。
那是‘它’打倒自己的底牌,‘它’恨毒了自己,絕不會輕易丟掉底牌逼自己和‘它’同歸於盡的。
冷靜,冷靜下來。
梧悅,越是艱難越要冷靜。
心中默默為自己打氣。
梧悅吃力抱起蒼離將他送到寒玉床上。
閉眼,深呼吸。
再睜眼時,梧悅眼神變的平靜。
看著暈迷中的蒼離,梧悅平靜的伸手助他退去衣物。
同時,伸手解下自己的衣物。
蒼離想要給她的大婚和難望的洞房花燭夜,終究是無法如願了。
梧悅輕笑一聲,低頭輕輕吻住蒼離。
元神進入他的靈臺,輕輕抱住同樣昏迷不醒的元神。
運轉功法,助蒼離收服虛無之力。
洞府隔離結界自啟。
知道出大事的龍峙和狄牙壓住心中的擔憂,盤膝坐在洞府前,一同為梧悅和蒼離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