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起了,自己為何會來這處洞天。
她記起了,自己如何虐殺了紫陽仙宗上下數十萬門人。
她記起了,她...要等的那個人。
梧悅這一拳當然沒有男子那一拳之威,但卻有了那一拳之境...意境。
威力不強,可對意識已在崩潰邊緣的女子而言,便成了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一拳帶給女子的傷害,遠超於梧悅的想象。
這一拳是她記憶深處最不願,最不願想起的恐懼和悔恨。
被梧悅一拳擊飛,拳頭大的神鳳恢復成女子的模樣。
不瘋了,也不追殺梧悅了。
女子慢慢的,慢慢的蜷縮起自己身體,臉上出現了梧悅看不懂的恐懼和不敢置信。
那是一種愕然。
那是一種被所愛之人傷害,是一種自信被心愛之人踏在泥裡肆意踐踏的哀傷和悔恨,以及前所未的有驚懼。
滿滿的自信被一拳擊碎,自以為的他不敢,他不會,被一拳擊回現實。
她明白了,她錯了。
沒有什麼是那個男人不敢的。
也沒有什麼事,是能讓那個男人低頭妥協的。
自信被打破之後,剩下的唯有恐懼。
那滿山遍野的紫陽仙宗門人的屍體,血水彙集而成的血河撲面而來。
被一拳爆成血霧的畫面在她眼前反覆上演。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
恐懼到她看到梧悅再次握起的拳頭,止不住驚顫。
梧悅看看自己的小拳頭,掃一眼被自己一拳打飛的女子的表情,眼中出現一絲恍然。
梧悅樂了。
揮動的小拳頭,如同二混子似的,顛著腳,抖著肩,一步步向著女子靠近。
“嘎、嘎、嘎.....”
看著梧悅靠近,女子睜大了眼,驚慌失措,連滾帶爬的向後退。
嗓子被混沌神火燒壞了。
發不出聲。
‘別,別過來。’
可她的表情,足夠表明她想要說的話。
“怕了?”
梧悅“呵呵”笑道:“本尊,好心提醒過你,你若是主動求饒,看在你只剩一縷殘念的份上,放你一馬。
可惜啊,你將本尊的仁慈,當成了本尊怕你,唬你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