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神,她也有害怕的時候。
三姐哄她吃飯,二哥,帶著她上山爬樹掏鳥窩的笑鬧畫面不斷閃現在腦海中。
六哥拿著從凡界淘來的各種物件,帶點傻氣的笑臉,
動不動就挽起袖子舉著狼牙棒,找為她出氣的四姐,
還有那把她當成眼珠子疼的爹爹,以及兄長姐姐們,敬她,護她的天狐族人,長輩們。
天狐一族在這天地間就只剩下她這一個獨苗了啊!
她怎麼能不怕。
她怕,她做不到,辜負了爹爹和兄長姐姐們拼死也要讓她好好活下去的期望。
她怕,她做不到,害得天狐一族自此徹底自世間被天道抹殺。
她怕,從此之後,她和那個人再無相見之日,也再也沒有以後。
她怕的事很多,獨獨不怕死。
她只怕,別把命搭上了,還沒把家人族人救出來。
她只怕,天狐一族的血仇沒報,害得她與家人族人分離,毀了她好不容易接納,容入,懂了親情的敵人沒死,她先死了,憋屈。
心在怕,看著被自己拖下水的緋月,梧悅還能笑的出來,除了她也是沒誰了。
看著自己所在之地,緋月臉上的神情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了。
驚呀?不對。
驚駭?也不對。
唯有驚悚二字也許能形容一二。
“瘋子,瘋子,瘋子。”
二字個在嘴裡來回打轉。
看著被灰色結界包裹住的界石,以及藏身其中正在施法的梧悅,當然還有他這個無辜被牽連其中的倒黴蛋。
緋月反反覆覆能吼出口的也只剩下‘瘋子’兩個字了。
他已經找不到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辦法了。
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窮盡他數十萬年的心境磨礪,他也無法讓心境不出現波動。
刺激大了。
“嗯,是瘋了,我知道。”
法訣不斷變化的梧悅還有心情說笑:“魔尊大人是想跟瘋子提醒‘你是個瘋子?’。”
“瘋女人,誰要提醒你。”緋月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舌頭。
“該死,你想死是你的事,為何要帶本尊來這裡?”
“有福同享,有難同擋嘍。”
梧悅笑著回一句:“有魔尊大人陪著,便是敗了,也不虧。”
“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