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這幫天子儲君卻是無心關注這張居正的書法造詣,他們的目光都是凝落在這宣紙上寫下的內容。
剛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可逐漸深入進去,越看越發心驚,眉頭皺的越發緊。
原本還有三兩句討論之聲,隨著這宣紙上的字越來越多,隨著這考成法的內容逐漸鋪開,討論聲也沒有了,都是緊盯著張居正手中的筆。
甚至就連道衍這個自命凡世智商第一的和尚,都是看的瞳孔猛縮,驚歎之意,難以掩飾。
良久後,當這考成法的內容快要接近尾聲,張居正的筆鋒逐漸慢了下來。
“兄長,這人叫什麼名字,是哪一朝的臣子。”
老朱沉聲開口。
這語氣之中,夾帶著殺意。
“張居正。”
季伯鷹回了老朱一句,在場的這些天子儲君,哪怕是最靠後的朱厚照,其所在的正德一朝,張居正都還沒有出生。
至於哪一朝,則是未說,真要論起來,嘉靖、隆慶、萬曆,這三朝都有一個張居正。
當然,這全息投影中正在寫考成法的張居正,自然是萬曆的張帥哥。
“此人,該殺。”
老朱棣緊後說道,眼中同樣是泛著凜寒殺意。
“其心可誅。”
朱老四亦是開口,接著又補上一句。
“此人若是在我那一朝,現在已經被我誅了三族。”
哪怕是洪熙帝和宣德帝這兩個對待臣子寬宥有加的在職皇帝,此刻也都是沉悶著皺眉,望著這宣紙上的考成法,眼神中都是透著極其不悅之意。
“你覺得怎麼樣?”
朱厚照搭著朱祁鈺的肩膀,笑盈盈問道。
朱祁鈺皺了皺眉頭,撇開朱厚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小子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搭我的肩膀?’
‘按輩分你得喊我一聲太叔爺。’
朱厚照倒也不在意,咧嘴一笑。
“我倒是覺得這人不錯。”
這話剛說完,洪熙朱瞻基瞥了眼朱厚照。
“難怪你會被一個臣子弄死。”
“你……”
朱厚照看向洪熙朱瞻基,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說出口,這話完全沒法懟。
心想你是祖宗了不起?會不會聊天?!
聽著這一眾天子儲君的評價,季伯鷹神色平靜。
他能理解這幫天子儲君在看到這考成法之後,為什麼會產生要宰了張居正的想法,就正如當年萬曆最終會選擇廢黜這考成法是一樣的心情。
“他寫完了。”
素來在課上很少發聲的建文大胖,這時小聲說道。
“嗯,那我們這第三段幻境也該結束了。”
季伯鷹言語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