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正在哭的戰士說道:“今天是我孩子出生的日子,我剛看到他出生的影片了。”
“是個男孩,我這是高興的。”
所有正在吃飯的戰士都沉默了,孩子出生,作為一個父親,沒有陪在孩子和媽媽的身邊。
這會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嗎?
無論眼眶如何被眼淚打溼,這些戰士都必須露出笑臉,抗洪的任務是重大而又艱鉅的
沒有人可以喊苦,沒有人可以喊累,更沒有人可以喊痛。
李凡注意到有一個戰士的手臂上,不知道被什麼劃出一個巨大的口子。
旁邊的戰友,正在給這名戰士處理傷口,手上的戰士雖然疼的是齜牙咧嘴的。
但是嘴中還是說著:“我不疼,我是人民的軍隊,怎麼可能怕疼呢,一點都不疼。”
嘴中的倔強,始終難以抵擋淚水的洶湧。
周圍的村民們看的是一陣陣的揪心,大雨剛過,烈日的暴曬又席捲而來。
很多的戰士不得不圖上一層泥巴防曬,烈日下,一個小女孩,舉著一把傘。
晃晃悠悠的走到一個小戰士面前,那小戰士累的正躺在地上休息。
深深的疲勞,已經讓他不想挪動一下腳步,綠蔭距離這個抗洪第一線還很遠很遠。
忽然一陣陰涼傳來,小戰士睜開眼,就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在給他撐起一把傘。
這似乎,成為這人世間,最美好的畫面。
這些戰士,都不過二十左右,他們也都還是孩子,可是此刻,他們首先,更是一個戰士。
連續抗洪十幾個小時,很多的戰士脫下鞋子,腳都泡的浮腫,慘白。
看的人是一陣的揪心,李凡也是內心無比的痛苦,他好想做點什麼,可是逆鱗真的已經沒錢了。
心想:“看來,逆鱗還是太過於弱小,”
不得不想起杜甫的一首詩,低吟道:“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歸來倚杖自嘆息。
俄頃風定雲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鐵,嬌兒惡臥踏裡裂。床頭屋漏無干處,雨腳如麻未斷絕。自經喪亂少睡眠,長夜沾溼何由徹!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南濛的受災情況是最嚴重的,等李凡三個人趕到這裡的時候,這裡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撤離。
留在這裡的就只剩下搜救隊,南濛的上方是一個大壩,這個大壩已經接到洩洪任務。
一旦南濛的人被迅速撤離,這片區域,就要被徹底放棄。
這閘門一開,曾經人們世代居住的家園,將變成河澤,良田變汪洋。
犧牲,無奈,奉獻。
封九兒這時候哭泣道:“我找不到家了。”
一時之間,李凡跟徐冰都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封九兒,只能準備拉著封九兒跟隨著遷徙的人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