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病床,非常的狹小,傾夏的整個身子,幾乎都趴在李凡身上。
上半身壓在李凡胸口,一條大腿,更是架在李凡腿上。
早早醒過來的李凡,有心去洗把臉,又不想吵醒傾夏,只能躺在病床上幹瞪著眼。
一直到早上八點鐘,隔壁床的大哥被尿憋醒,和他媳婦一陣忙活,傾夏這才被吵醒。
睜開睡眼朦朧的雙眼,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一個男人,著實讓她嚇了一條,差點就從床上跳下來。
慶幸的是,李凡的一隻胳膊,正好摟著她,稍微一用力,傾夏並沒有彈起來。
否則,這麼小的床,傾夏非摔在地上不可。
被麻醉過,睡了一夜的真真,這時候終於是醒了過來。
從傾夏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後,眉頭一皺,如此昂貴的手術費,她那裡負擔得起。
如果不是不能行動,她都想學依依那樣,一走了之,把傾夏這傻瓜丟在這裡。
不過表面上,真真還是對傾夏跟李凡表示千恩萬謝,道:“還得先謝謝你們兩個,不然,我可能就死了。”
李凡跟傾夏對視一眼,然後說道:“這件事情告訴你父母吧,你總得有人照顧。”
真真也知道,她現在需要有人照顧,傾夏一個人也不頂用,不過她心中擔心著跟傾夏之前想過的同樣問題。
猜到真真想法的李凡說道:“我們可以把這次的事故,說成是一場意外,就說你是不小心失足從樓梯上摔下來,摔成這樣的。”
三個人想好說詞後,才打電話通知真真家屬,一直到九點半的時候,真真的父母才趕到中心醫院。
真真的父親是個建築工,母親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
在得知事情的經過後,對李凡不斷的鞠躬,表示感謝道:“錢,我們一定會還,辛苦你們了。
現在她媽也來醫院了,我們會照顧真真,你們該忙什麼趕緊去忙吧,不能耽誤你們的事情啊。”
李凡跟傾夏,都還沒有吃早飯,甚至傾夏都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頓沒吃飯,想到這裡李凡對傾夏說道:“我們兩個,先去吃個飯吧。”
等李凡兩個人走後,真真的父母對視一眼,然後真真的父親立刻拿出手機,很快的撥通一個號碼。
沒過幾分鐘,一個大概三十歲的男人走進病房,來到真真一家人面前,這幾個人一合計。
真真的父親立刻找來輪椅,和那個三十歲的男人一起把真真扶上輪椅,真真的母親已經去辦理出院手續。
很快,真真就被抬上一輛麵包車,這輛麵包車,後座都已經被拆下來的,放真真跟輪椅正好。
很快麵包車,便被開著離開醫院。
等李凡跟傾夏吃完,回到病房的時候,病房裡早就是人去樓空。
真真出院的訊息,還是同一病房的那個中年男人告訴李凡兩個人的,李凡聽的是冷哼一聲,笑著問一旁的傾夏:“這就是你說的朋友,好朋友。別去看好人心,因為你會很失望。”
畢竟還是年輕,一經歷點什麼,傾夏就只會哭,李凡知道他也奈何不了真真一傢什麼。
因為簽字畫押的是傾夏,真真一家不會承擔任何的責任,這個鍋只能是傾夏背。
就連傾夏都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有理也說不清,最後她倒是被一紙借錢收據,拿捏的死死的。
離開醫院後,李凡準備把傾夏帶到工作室,他所看重的也就傾夏身上這點稚氣。
如果是風塵當中非常老道的人,他還真不想帶在身邊,那些老道的人,面對利益,不擇手段,不計後果。
那帶在身邊,就跟一個定時**一樣。
反而像傾夏這樣稚氣未脫的人,既可以讓她免於沉淪苦海,又能非常放心的,把她留在身邊一段時間。
人生當中,註定有太多的人離開,至於傾夏什麼時候走,李凡毫不在意,重要的是,可以拉傾夏一把,李凡的善意也不允許他無動於衷。
當然,李凡也承認,是因為傾夏的美麗,才動的惻隱之心,如果是另外兩個女孩,他大概不會管。
美麗,很多時候,就是一種運氣,就像勤勞一樣。
這一生,只要是願意陪著他李凡的人,他都可以待之以誠。
不過這一生,能夠有幾個人陪你走到最後,誰也不敢保證什麼,李凡能做的就是,過好今天。
這件事情有心責怪傾夏,但更多的卻是心疼,李凡只能是牽起傾夏的手,說道:“跟我走吧,到我那裡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