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康聽到林梓有異常,立即跑過去看。只見林梓安詳的躺在床上,好像睡著了一樣,雖然毫無生命體徵,但是形態與常人無異,乍看並沒有什麼異常。
“武大爺,林梓到底怎麼了?”羅康迫切的問武思遠。
“你湊近一些看,看她的臉和手。”武思遠回答到。
羅康湊近林梓,見她的臉上析出了無數微小的水珠,晶瑩剔透。她的手上,水珠因為蒸發的原因,已經出現了很多半透明結晶體。
“姥爺,林梓是怎麼了?”羅康焦急而又無助的問小曲。
小曲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說:“羅康,你在嚐嚐林梓手上的結晶體是什麼味道?”
羅康照做。“是鹹的,鹽?”
小曲恍然大悟:“這就對了。歸墟羈押的鬼魂都是墮海而亡的,肉身幾乎都歸於海洋,如果說林梓的魂魄現在在歸墟之境,身體出現這種情況就可以解釋了。”
羅康說:“姥爺,你是說林梓的魂魄現在還在歸墟,那些妖人的幕後主使會不會就是歸墟的人?”
“很有可能,但是也不排除那些妖人嫁禍的可能。不過我們有個難得的契機來確認這件事,今天晚上,歸墟要將羈押的魂魄盡數移交於鬼域,如果明早林梓的身體不再出現析水的情況,那就證明主使之人必定與歸墟有關,而林梓的魂魄已經轉移到了鬼域。”小曲細緻的分析到。
“那林梓的身體保持這種情況有什麼影響嗎?”羅康又問?
“可能對面板不好吧,你給她擦洗乾淨,塗一層護膚品什麼的就可以了。”小曲淡淡說完就關上房門出去了。
“這...”羅康尷尬的站在林梓的身旁。
“我一個大男人給一個姑娘擦洗,這不是耍流氓嗎?”“林梓是一般的姑娘嗎?她是我未來的老婆,萬一保養的不好,林梓回來肯定會埋怨我啊!”兩種心情在羅康的心裡激烈的鬥爭著,他在林梓的床邊轉來轉去,舉棋不定。
突然,羅康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無法保持平衡,一下子坐到了林梓的床上。
“怎麼樣?拿不定主意了?讓我來幫你吧!”羅康腦子裡閃出了一名女子的聲音。
“誰?”羅康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房間裡安靜的如外太空一樣。
羅康以為是自己太累了,從薛爺說了《八陣圖》的事情開始,重慶遇賊,樹林遇襲,收服旱魃,僅僅是這5天內發生的事情,卻恍如隔世。
林梓丟了性命,陳知宇兩次負傷,他們原本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年輕人,卻因為自己受此劫難。究竟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回到原來的生活,和林梓相伴到老?
羅康想著想著,竟昏昏沉沉的躺在了林梓的身邊睡著了。
朦朧中,他看見一名青衣女子站在床邊,正用毛巾給林梓擦拭面部。“你是誰?”羅康疲倦的說著話,眼中的她卻並不清晰,昏昏沉沉地想要起身卻又不能,身上彷彿壓上了幾百斤的重物。
“你現在身體極度疲憊,太過於睏倦,意識不清,加上這個地方陰陽均勻調和,我才有機會現身。”青衣女子對羅康說。“你不用害怕,我見這位姑娘雖然無魂無魄,但是容貌姣美,甚是憐惜。梳妝之事,男人是做不好的,見你手足無措,我便貿然現身,為姑娘梳洗一番,別無他意。”
“你到底是誰?”羅康又追問道。
“你不是見過我麼?”聽此女一言,羅康這才強打精神抬起眼瞼,仔細端詳眼前這個女子。“啊?你是旱魃?你怎麼出來的?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別動林梓,她什麼都不知道!”羅康見是旱魃,驚恐萬分,怕她會傷害到林梓。
旱魃見羅康這副模樣,抬手掩鼻輕笑一聲。而後又說:“人有三魂七魄,我亦如此,所謂三魂,乃是:胎光、爽靈、幽精。主掌體脈、精神和性別。七魄則為:吞賊、屍狗、除穢、肺臭、雀陰、非毒、伏矢。主掌喜怒哀懼愛惡欲。我在你身體裡的四魄,主掌喜哀愛慾。所以你不必擔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羅康此時再無力支撐自己的意識了,恍恍惚惚又陷入了沉睡。
“大侄子醒醒吧,該吃中午飯了!”武思遠健身教練出身,尤其見不得生活不規律的行為,忍了一上午,還是忍無可忍,來叫羅康起床了。
羅康聽到聲音猛然驚醒,想到旱魃的事,一下子提起了精神,看見林梓依舊安然無恙的躺在他的身旁,不但身上的鹽不見了,頭髮也梳理的十分精緻,甚至還化了淡妝,他這才放心。“武大爺,我這就來!”羅康說到。
羅康走出房門,發現已是中午,大家都已圍坐在飯桌旁了。陳知宇已經醒了,抱著一整隻的燒雞啃著。“老闆你醒了啊,昨晚和老闆娘睡得怎麼樣?”陳知宇這樣一問,引得在座的諸位鬨堂大笑。
“你別說,我大侄子還真是個細心的男人,不但給林姑娘梳洗的乾乾淨淨,還給化了妝呢!”武思遠繼續補刀。
“林姑娘三生有幸,可喜可賀!善哉!善哉!”大和尚雙手小臂打著夾板,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樣說。
羅康見陳知宇和大和尚的狀態不錯,也終於放心了。“小陳,我姥爺說你得幾天才能醒呢?看來你的體質不錯啊,不到一個晚上就醒了。”羅康對陳知宇說到。“昨晚你可是太生猛了,自己一個人把一群狐狸打得只有招架之功,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知宇不好意思的說到:“我家也有一個保家仙,但是我爹說,這個保家仙除了偷吃糧食,什麼都不幹,我爹死後,家仙就跟著我了,但是我從來沒見他現身過。昨晚在洞口見到白狐他們,這傢伙突然就對我說:陳知宇啊,狐族於我有殺子滅家之恨,但是我灰族在天敵面前無法施展神通,我要借你的身體報仇。我當然沒同意,直到紅狐狸出現,危機時刻,我才讓它上身,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