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拂面,船燈帆影,金波懸夜,星熠當空。
見此佳景,陸游不免心境怡然,偶得佳句,脫口而出:
”幽帆曼舞伴英昭,
暖江東流祭舜堯。
丹心赤膽今猶在,
鐵馬冰河遁跡消。”
這時,忽有一人在其身後和道:
“內子外仙鬥英昭,
亡魂惡鬼祭舜堯。
丹心赤膽今雖在,
鐵馬冰河已化妖。”
陸游聞聲急忙回頭,只見一白衫鬼魂一身溼漉漉地立於他的身後,慘白的面頰被凌亂的溼發擋住了大半,但隱約可見其面板細膩,似乎是個英年早逝的水鬼。
見其出口不凡,又似有所指,陸游不敢怠慢,於是抱拳和聲言道:“在下十殿平等王陸游,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水鬼撥開頭髮,露出俊郎的面龐笑道:“在下王勃,久聞後世出了一位詩詞大家,今日偶遇,情不自禁改了閣下佳作,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陸游聽聞王勃二字,心中大驚,想不到初唐四傑之首,一篇《滕王閣序》流傳華夏千載的少年詩人王勃,竟然會以這般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於是陸游道: “原來是王子安,我知曉你于歸鄉路上溺亡於南海,因何在此現身呢?”
王勃笑道:“千里之流,匯於江海,自那歸墟之境消失,這華夏水道倒是成就了我遊歷四方的夙願,如此漁舟唱晚的美景,不正應了在下拙作之言了嗎?”
“確是如此,濤瀾洶湧,風雲開闔,我也是見長江之壯美,偶發詩興,不巧在子安面前班門弄斧了,但不知子安所言詩句中可有所指?”王勃把陸游的一首詠景詩,生生地改為了驚悚詩,陸游不得不問明緣由。
王勃笑道:“陸務觀身居平等王之位,對這天道變化,不會沒有絲毫察覺吧!
適逢盛世,如楊二郎楊戩,英烈昭惠清源妙道顯聖真君,這樣的神仙早已忘卻了沉香救母、大聖鬧天的苦楚,只有幽帆曼舞相伴。
而一向勤勉的堯舜二帝,也不再為水患民生所擔憂。
昔日的金戈鐵馬,如今的仙神鬼役,赤膽忠心雖在,但常被小人利用,所行之事更甚於妖。
就連陸務觀這樣‘位卑未敢忘憂國’的愛國者,不也是屢遭構陷,幾乎喪命嗎?”
陸游聞言額頭不禁冒出了冷汗,他急忙言到:“子安的意思是,這些事情都是因為天道所致嗎?”
王勃說:“天道即人道,人心變了,天道自然改變,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仙鬼兩界諸君,恐怕是安逸地太久了,殊不知大難將至,惡果臨頭!”
陸游越聽越怕,他抱拳深施一禮言到:“恕在下愚鈍,請子安前輩指點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