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漬牙瞪圓了眼睛看著到地不起的羅康,臉上掛滿驚恐與畏懼的表情。
只見羅康抓起半截燭臺,參差的斷口好似刀刃一般,徑直扎向自己的腹部,霎時間鮮血飛濺,而羅康佈滿血汗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笑容。
與此同時,眾人身處的院落漸漸扭曲變形,片刻之後,屋房盡消,只在地上隱約浮現出一副陰陽八卦圖,在明月之下閃動著熒光,而羅康小腹上的胎記竟也與它以相同的頻率閃爍起來。
“你是怎麼想到的?”
“就在林梓打我的那一瞬間!”羅康強忍劇痛起身,腹部的傷口還在如注淌血,但笑容依舊掛在臉上:“我的腦袋受到攻擊,這裡便天旋地轉起來,想必你是依靠類似八宅結禳咒的方式,透過操縱我的意識來左右我眼中所見。
疼痛能讓人分散注意力,此時的我,已經可以看清一合法門中的佈置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了!?林梓、陳知宇、曲靜……你們去殺了他!”
煙漬牙咆哮著,可眾人卻好似雕像一般,絲毫反應都沒有。
“他們都是我的情感,看清了你的伎倆,怎會再聽從你的調遣!”
見趨使不了別人,煙漬牙索性收回神通,將手中六條光索極速射向羅康,想要親手了結他的性命。
“既然你頑固不化,那就死在這裡吧!”
羅康詭笑,沒有閃身躲避,只稍稍挪動腳步避過要害,霎時間,六條光索似利劍一般貫穿他的身體,一身牛仔服已無絲毫原來的色彩。
“羅康!”林梓驚叫一聲,胡亂抓過浴巾遮身,跌跌撞撞跑到羅康身邊,眼中淚滴如雨下落。
“你怎麼這麼傻……”
羅康對林梓笑了笑,勉強從咽嗓中擠出聲音道:“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們恢復意識,真希望真實的林梓也能像你一樣緊張我的安危,媽的!疼死我了!
看!我爸媽他們也清醒了!”
林梓抬頭,只見羅建業、曲靜、陳知宇等六人正合力圍攻煙漬牙,一時之間,竟將他困在法門中央無法脫身。
“在一合之位中你們是不可能取勝的!一群螻蟻,都去死吧!
暴雨梨花金光咒!”
言罷,煙漬牙大喝一聲,從身上散射出不計其數的光彈射向四面八方,就連大地都被這凌厲的無差別攻擊轟得支離破碎。
一炷香的時間,地面已經沒了行跡,只有陰陽八卦圖孤零零懸在半空,像個半透明的盤子一樣,將血肉模糊,倒地不起的羅康等人託舉。
煙漬牙立在眾人中央仰天大笑:“你們太弱了,起來!都起來!我還沒玩夠呢!”
眾人一動不動,似乎已經一命嗚呼了,他們的鮮血流淌向周圍,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將陰陽八卦圖外圍的八爻染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