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剁成肉泥!”拎著自己腦袋的鬼兵如是大喊,可片刻之後,他便被羅康揍上了天,和他同樣境遇的,還有十幾名壯漢。
剩餘的鬼兵大怒,刀斧如雨般剁向羅康,見此情景,羅康急忙調動周身陽氣護體,霎時間火星四濺,兵刃橫飛,鬼兵手腕被震斷的聲音不絕於耳。
徐盛見此情景,當即縱馬向前,揮起長刀直劈向羅康的頭顱,刀刃與陽氣相遇,發出刺耳的轟鳴,雖然未曾給羅康造成任何傷害,但巨大的力量好歹將其擊退的好幾步。
“這身陽氣還真是棘手啊!丹陽兵聽令,佈陣!”
聽聞徐盛將令,眾多丹陽鬼兵不再無腦攻擊羅康,只見他們手手相連,將鬼氣連成一體,眨眼間便化為一隻數十米高的惡鬼,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腳下那個被陽氣縈繞的小不點。
“又是天演陣,你們吳國人就不會別的了嗎?”羅康在與蔣歆大戰之時就吃過天演陣的虧,而眼前丹陽兵發動的陣勢,雖然佈陣人數遠遠不及當初,但論其效果,似乎較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盛大笑道:“天演陣?你的見識還是要差了一些,此陣出自我吳國大都督周瑜之手,依天演之勢輔以七星之力,名為《天星演陣》!”
羅康聞言這才注意到,在巨大鬼兵心、肝、脾、胃、肺及雙腎的位置上,分明有七道星光隱隱跳動,它們依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這北斗七星的方位,模擬七魄,連貫氣脈,讓巨大鬼兵看起來更像一個整體,而非僅僅是若干鬼氣的集合。
羅康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是因為鬼兵身形巨大,而是它自心臟到兩腎的體脈之中,分明有一股陽氣貫連,與鬼氣相較,它雖如溪流之於江河,但有此氣存在,這鬼便與一般的鬼有了天壤之別,此時此刻,鬼兵的重拳已經讓羅康難堪重負了。
羅康咬緊牙關,弓步舉手,奮力託舉著鬼兵的拳頭,好讓自己不至於被懟成肉泥,但所能做的也僅僅如是而已,他雙腿顫抖,腳步想要挪動半分都難以做到。
“羅康兄弟,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歸降?”
“我把十殿害成現在這副模樣,罪孽深重,縱然是死,我也要還那些冤魂一個解脫,絕不會和你們一起再造殺孽!”
“說得好!”
一個聲音振聾發聵,羅康勉強轉頭,尋聲而望,只見一人身披綠袍,足登馬靴,赤面長髯一派威儀之氣,而他手中的兵刃,分明昭顯了他的名諱,這兵刃就是——青龍偃月刀。
“關二哥,你怎麼樣會在這裡?”
“會藏兵的閻羅可不止有他蔣歆一人!”
綠衣武將說話雖然囫圇,但刀法卻一絲不苟,只見他單臂提刀上前,徑直來到巨大陰兵的腳下,手腕只輕輕轉動,數十斤重的偃月大刀便似游龍一般,硬生生將鬼兵的腳筋斬斷。
鬼兵吃痛,向後踉蹌了幾步,當發現足下的關羽時,頓時青筋暴起、火冒三丈,隕石一般的拳頭瘋狂向下招呼,只打得飛沙走石、漫天塵埃,就連大地都晃動了起來。
“關二哥!”羅康心中忐忑,於塵埃中尋找關羽的身影,少時,卻見一人一騎正立於鬼兵身後,刀鋒正對準鬼兵後背的魂門死穴。
“赤兔神駒,家父待你不薄,此時正是你報恩的時候!”
那匹赤紅色的寶馬聞言,一聲長嘶騰空而起,舒展修長的身體一展颯颯英姿,及近鬼兵近前,綠衣武將眼疾手快,揮刀直接砍在鬼兵的死穴上,霎時間,七星之間的氣脈流動因為關鍵節點被破壞而停滯,鬼兵哀嚎一聲,陡然炸開,那些合為一體的丹陽鬼兵瞬間現出原形,四散在戰場各處,只是多半已經不省人事了。
“都給我抓起來!”
綠衣武將一聲大喝,從街巷中殺出數百甲兵,他們手持短刀鐐銬,旦夕之間便將丹陽兵悉數治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