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崔鈺拾起犍稚,抖手敲擊木魚,發出青翠悅耳的聲音。
“乓~~~乓~~~乓~~~……”
這聲音猶如水滴落井,只教人心恬靜,如夢如幻。
劉備依著木魚的節奏開口:“聖者。閻浮眾生,造業差別,所受報應,其事云何。地藏答言。千萬世界,乃及國土。或有地獄,或無地獄……”
一部佛經娓娓道來,將眾生、因果、輪迴詳盡闡述。
這時,只見司馬氏眾人身上泛起黑色的氣泡,飄然與乾陵的風水之氣相互中和,煙消雲散。
“好!所謂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昭烈皇帝這《地藏菩薩本願經》可謂是讀出了真諦,司馬氏的怨念已經開始消散了,來!我們再加把力氣!”
崔鈺言罷,手中鍵稚逐漸加速,其聲似雨打芭蕉,附和著劉備口中經文,讓司馬氏的怨念大量離身。
半個時辰之後,已是大汗淋漓的崔鈺和劉備終於停了下來,他們看著眼前之魂,體如琉璃,目似秋波,便知道他們身上的怨氣已經消散殆盡了。
劉備言道:“如此一來,司馬仲達可保無恙,只是我不明白,闡教既然要讓司馬懿佈陣,又為何要加害與他呢?”
崔鈺拭去汗珠笑道:“陛下說錯了,需要司馬懿的人,是我,而我也並非要讓司馬懿佈陣,而是要利用他破了闡教的《八陣圖》!”
劉備聞言有些吃驚,但是轉念便嘆氣道:“你們做什麼事情都與我無關,我和夫人只求攜手轉世!
崔判官的事情我做完了,現在可以送我們去十殿了嗎?”
崔鈺笑道:“陛下的事情做完了,但是夫人的事情還沒有開始呢!”
“我?”孫尚香聞言驚愕言道:“我一介女流之輩,又不會消除怨念的經文,崔判官要我做什麼事呢?”
“武曌也是女流之輩,但是她一度統治著天下萬民,又有哪個男人能與其相提並論,孫夫人莫要妄自菲薄,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可要比昭烈皇帝複雜得多了!”
“哦?到底是什麼事?”孫尚香問。
“我要夫人進入乾陵地宮取一樣東西——《蘭亭序》!”
“不可!”劉備聞言慌忙阻攔道:“自古帝王陵寢機關重重,堅不可破,更何況是這位女帝的陵墓,其中玄門道法必定數不勝數,在沒有準確圖樣的情況下,即使是鬼魂貿然入內,也無異於自取滅亡,不行!夫人萬萬不可下墓!”
崔鈺看著劉備笑言道:“素聞昭烈皇帝與孫夫人伉儷情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請陛下放心,沒有萬全的把握我也不會讓夫人貿然犯險的,乾陵的圖樣,就在這裡!”
言罷,他輕抖袖管,放出一男一女兩個魂魄。
“其二人名曰:雷聲、張依依。”